为善的这根线原就不明了,为人欺辱了难道就该默不作声不去将公道讨回来?
行事之间,少不了的以牙还牙,做那原本不该行之事。逼到现在,善恶之分哪里还有什么紧要的。人这辈子要对得住的人不多,仅仅只有那么几人。
林烟一行到了怡妃殿门之前。此刻她的面色以加冰带霜来形容正是合适。素手一抬,指着里间殿宇,林烟道:「将里面的人,一个不差的给本宫押出来!」
她要好好瞧瞧,是哪一双手,将柳凊的性命断送掉的。
内卫应了声,这便进去拿人。
只李明辉还同林烟一同站立在外。林烟侧目,轻道:「李总领见过母亲吗?」
李明辉道:「见过,卑职的总领之位还是长公主亲自授予的。」
「那好,以母亲的做派,这里该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回殿下的话,尽数该死。另,殿宇也该付之一炬。」
林烟闻言,还是有些微的惊诧,定睛瞧了李明辉良久。
果真还是个年纪轻的女儿家,哪比得上长公主的当年。不过,这倒也怪不得这位心软,毕竟不知内情。
「殿下不必心软,里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是清白的。尽数都是陈家的人,左相在宫里的安排,早十年前便开始了。」这一切陛下早早便有查察。
早些年并未处置,是因着左相心系与长公主的情分;当断时未断到最后,是根本无法处置了。
殿内的人一一缚手押解至殿外。唯一一个没有缚手妇人此刻还是妆容俏丽,一袭芙蓉色的鸢尾袍,裙裾颇长。林烟目光随了她一路,心道,这就是怡妃本人。
怡妃姣好的面容上,怒气十分明显,瞧着李明辉就是一记责问,「哟,李总领这是做什么呢!本宫的地方你也敢带着这等狐媚子来胡闹?陛下莫非就是,被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气病的吧!」
怡妃哪里还有畏惧之感。贺帝病重的消息早就被她知晓了,内卫哪里诸多的隐瞒有什么意义,不止她知晓了,她的左相也早早就知晓了。都是回天无力的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本宫劝你,早些带着你这些个内卫走狗滚出去,再给本宫磕几个头,此事可了。」
李明辉道:「怡妃娘娘这话说的过早了,您今日活不成。」
「口出狂言,何人给你的胆子!」
怡妃的辱骂之声,在林烟摘下面纱之后便止了。眼前人的眉眼,同十几年前那一位令人生惧的根本就是同样的。
不!就是她,是那个死了都不肯放过自己的人,是她!
那见鬼的模样,与此前花容作比实在相差的大。一屁股的瘫坐在地,「长公主……长公主!啊!长公主!」
林烟乐的见她如此慌张惧怕的模样。这同别人不一样,怡妃这模样,何止心虚,不知当年在母亲失踪一事上「帮衬」了多少。
林烟走近,直至走到里怡妃三步之外,这才停下,「本宫就是他的靠山,怎么?在怡妃眼中,本宫不够格吗?」
怡妃双手后撑着地,急急朝后头挪步,急于远离眼前这人。
动作之大,叫身侧的婢子都退后了几步,躲避着。
「艺儿!艺儿!快来护着本宫,本宫都不过她,她又回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被丞相送出去了,她该去死的,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就是你!你回来做什么啊,回来做什么……这宫里的所有都应是我的,丞相也是我的……」
「可人人都喜欢你啊,人人都是这般……你有何好喜欢的?!你同丞相定情,最后却要抛下他,嫁给房山王,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噁心货色,凭什么……」
林烟瞳孔猛然缩了一下。这人的胡言乱语是很杂乱,若她没有读过母亲的手札,恐也是将她的话当作疯话。可很不幸,她为人子女,正好看过。
前因后果,都已通了。
转身,李明辉随了上来。
林烟伸手,同他讨要一物,「借佩剑一用。」
「殿下小心。」李明辉拔出佩剑,递予了她。人走到侧边儿,一手也及时制住了那叫艺儿的婢子。
这婢子也是稀奇,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妄想从怀中掏出匕首来,行行刺之事。
愚昧至极。
……
这一遭李明辉对这靖娆长公主的血脉,有了心知。血脉传承之事,当真玄妙。
一脉下来的女子,几近一样的相貌,骨子里相差无几的性子,如何解释。
只一句,此女甚肖其母。
只见她负手执剑,将配剑牢牢握住。随后蹲在身子问道:「你害我时,他知不知晓?他在其中有做了多少事情?」
这一问,是为着让她母亲好好的看着、好好的听着,这些人亲口说出的话。为他陈康滨安排的再多有什么用处,最后将自己母亲的命都送到别人手中的,也是他。
果真,怡妃狂笑一番,末了了才道:「靖娆啊靖娆,你几近做了这天下的主子,可还是没料到吧。最后对你下药之人,是丞相!是他啊,你听清楚了吗!哈哈哈哈,我也不算输……因为你!也算不得赢家!」
……
「人这一辈子,以输赢来论,你累不累?」
林烟后转念一想,许是她这辈子都活的毫无自主,连个为自己而活的机会都没有,谈何累不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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