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放心,看在你曾帮我进入听琴阁的份上,我就当今夜从未见过你。」
「小爷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啊。」侯天昊哪里见过小姑娘黄河泛滥的架势,顿时就束手无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岂是那种恩将仇报的无耻之辈,我还要报答你呢?」
「别哭,我错了。」
「这狗洞,我……我钻。」
顾桑泪眼朦胧地抬起眸子:「真的吗?」顽劣少年竟然害怕会哭的女孩子。
「小爷从不骗女孩子。」
「我相信你。」顾桑破涕为笑,一双麋鹿般的眼睛挂着晶莹的泪花看着少年,她偏头,乌黑髮髻跟着一盪,「你是世子,真的要报答我吗?」
「当然,你想要什么,只要小爷能办到的,都可以。」
「可是,我现在想不到。」顾桑故作思索片刻,像是想到了绝佳的主意,眼眸陡然一亮,只是脸颊未干的泪痕让她显得更像小花猫,「要不你帮我做三件事吧,但是我也不知道要你做什么,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小哥哥放心,都是很简单的事,不会违背道义,也不会让你做坏事,都是你举手之劳就可办到的事。」
知恩不图报,她可没那么高尚。
侯天昊觉得这种报恩方式怪新奇,再说话本不都写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
她要真这样要求,勉强也行。
他道:「可以。」
顾桑笑得更开心了,小手一指狗洞:「请吧。」
侯天昊:「!」
第16章
顾桑刚把侯天昊送走,顾九卿的小厮陌上又带着一批人追查到荷月院,还带着一隻嗅觉灵敏的大黄狗。
大黄狗衝着顾桑的屋子,汪汪汪叫个不停。
顾桑受惊似地后退一步,吓得小脸煞白煞白的:「好凶的狗。」
「三姑娘,大黄并非冲你狂吠……」陌上牵住大黄狗,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狗竟奇蹟般地安静下来,「而是,闻到贼人身上的气味或血腥味,才会一路追踪至此。」
顾桑显然更害怕了,肩膀一颤:「我确定屋里没有人,可是血腥味……?」
似不好意思,顾桑支支吾吾道,「可能有的。」
陌上问:「在哪儿?小人去看看。」
「床上,姑娘家每月都会来一次的……不小心……」后面的话,顾桑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小脸更是一片绯红。
侯天昊躲在被子里,留了一些血迹。寻常人闻不到,可狗鼻子灵敏,却是能闻到。
陌上反应过来后,迈出的脚步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动了。
「小人去别处搜查。」说罢,逃也似地跑了。
顾桑关上门,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零星的血迹,转而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被褥,方才安心入睡。
将至天明,肚腹传来一阵坠痛。
竟是来了葵水。
顾桑怔愣半晌。
若不是肚子上的坠疼和暖流轮番提醒她,她还不想起床,可翻箱倒柜,只找出两条古老的月事带,貌似还是那种装着草木灰的月事带,也不知草木灰会不会渗出来。一想到那种场面,顾桑一阵恶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玩意儿……真能用?
「姑娘,今儿怎么起的这样早?」秋葵一向早起,见里屋亮了灯,便端着水进来伺候顾桑洗漱,可一进屋,就见顾桑对着月事带发呆。
顾桑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她转头看向秋葵,幽怨道:「我要沐浴,顺便帮我煮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水。」
没有好用的东西,肚子又不适,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秋葵一愣:「姑娘可是来了葵水,身子不舒服?」
顾桑:「嗯。」
秋葵道:「姑娘一向有痛经的毛病,奴婢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不……」顾桑眼珠忽的一转,改口道,「确实不好受,让梅沁去,你留着照顾我。」
等清洗完身体,换上干净的衣裳,喝着热腾腾的红糖姜水,躺在暖和的被窝里,顾桑总算觉得好受了些。当然,如果忽略古老月事带带来的不适,那感觉就更好了。
秋葵一边收拾脏污的被褥和换洗的衣物,一边叮嘱道:「这雨还没停,姑娘少到外面走动,沾了凉,受了风寒,更遭罪。」
顾桑捧着姜汤碗,眯眼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待大夫进府给顾桑把过脉后,又开了两副调经血的汤药,顾桑便老老实实地卧床休息。
昨夜兴师动众,依旧让贼人逃脱,这让施氏很不安,担忧贼人再次造访,遂报官。司马睿一早上值,听说是顾家遭了贼惦记,立马带人到顾家查案。
司马睿询问案情经过后,便道:「夫人,本官需去案发现场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这……」施氏颇为犹豫,「我让小女过来回话,有什么遗漏之处,殿下问她即可,毕竟小女未出阁,闺房这种私密之地实在不好为外男踏足,还请殿下见谅。」
六皇子虽不受宠,但施氏对他秉持待客之道,恭敬而客气。
司马睿颔首:「也好。」
……
顾九卿手执长长铜拨,慢悠悠地挑了一下香芯:「哦?竟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是,属下亲见他从镇国公府后门进去,身边的人称呼其世子爷,属下便没将他抓回来。」陌上回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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