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知道施氏的意思,是想让帝后独处,除夕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不适合插在司马睿和顾九卿中间,但她假装没有领会,摇摇头:
「请母亲体谅,皇后长姐希望我留下,我不能忤逆其意。」
施氏和顾显宗同时皱眉。
如果不是知道顾桑对皇帝真没想法,他们还真要想歪了。
顾桑看他们一眼,又补了句:「等皇后身体痊癒,我便会回顾家。」
……
送走顾显宗和施氏,顾桑四下望着风景漂亮却又过分安静的温泉别院,吩咐陌花着人布置一番,披红挂彩,大红灯笼高挂,总要有几分热闹的过年气息。
安排下去后,顾桑便回了屋子。
看着暖玉床上无声无息的顾九卿,心口一阵阵地发紧,她笑道:「父亲和母亲过来探望你了,他们不知你的真实情况,见到的是你替身。母亲提及过年,我才意识到我们好像从未过年吃过团圆饭。」
「明日除夕,我们一起过年守岁,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屋内一片沉寂,无人应声。
顾桑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抚上髮髻的桃花玉簪:「我戴着你送的簪子,难道你不想看一眼,不想知道我戴着好看吗?母亲夸我眼光不错,也是赞你手艺精巧,我都不知道你制簪的技术如此厉害?」
「除了母亲夸,你的那位替身也夸这支玉簪好看。所以,你真的不打算睁眼看看自己的杰作吗?」
又是一阵死寂。
「你为了解毒筹谋好几年,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每个人都为你解毒而努力,哪怕是被你骗得最惨的司马睿亦是竭尽全力……」
顾桑握着顾九卿冰凉无温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东拉西扯,一会儿找本话本子给他读,一会儿给他讲游历在外的生活,一会儿又说起自己现代的趣闻趣事。
但是,顾九卿始终未能回应。
翌日除夕,顾桑一早就在窗门床帐贴上亲手剪裁的窗纸,挂上小小的红灯笼,入目喜色,屋子不再冷冰冰的,多了几分喜庆的热闹气息。
别院里也被布置的喜庆而热闹。
只可惜顾九卿只能躺在暖玉床上,无法亲眼瞧一瞧。
顾桑用热水细心地擦拭顾九卿的手脸,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明灿的笑容:「新年快乐,顾九卿。」
说完,便去厨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顾九卿喜欢吃的,也做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就算顾九卿无法吃,但可以闻闻味儿。
一顿丰盛的饭食摆上桌,菜香四溢。
如果没有讨人厌的司马睿就好了。
顾桑从厨房回来,司马睿就来了。
顾桑瞪一眼坐在床边深情款款的司马睿,虽然提前知道司马睿可能会出宫,心中仍是恼怒不已,她只想安安啊静静地陪顾九卿过年,就她和顾九卿两个人。
守在旁边如临大敌似的陌花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没办法主子需要皇后这个身份,虽然已经找託词避离皇宫,儘可能减少司马睿见顾九卿的机会,但司马睿非要出宫探视,也不能横加阻拦。
见司马睿正要抓握顾九卿的手,顾桑飞奔过去,一把挥开司马睿的爪子:「御医说了,皇后的身体不能离开暖玉。」
司马睿:「……手也不能?」
「不能。」顾桑斩钉截铁道,「暖玉床只能暂缓,又不是治癒,迟迟不能解毒,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陛下一个疏忽,解药还未炼製出来,就加快了皇后体内毒素蔓延,陛下岂不是抱憾终身。」
司马睿不相信顾桑的话,转头问陌花:「是吗?」
陌花毕恭毕敬地回道:「陛下,三姑娘说的没错。平日里照顾皇后娘娘时,奴婢们都是万分小心,不敢挪动娘娘身体分毫,连翻身都不敢。」
司马睿将信就疑,但也不敢大意,就坐在床边同顾九卿自话自说。说了几句意识到身后两个煞风景的木头桩子,就要让顾桑和陌花出去。
陌花身为婢子,倒是听话的出去了。
顾桑自然不愿,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司马睿不高兴道:「你也出去。」
顾桑说:「我要守着皇后长姐,担心陛下情难自禁之下,就忘了医嘱。」
司马睿咬牙,正要让人将顾桑轰出去,顾桑忽然说道:「陛下,解药的事可有线索,大姐姐恐撑不了多少时日?」
司马睿立时颓然:「凝魂草三两日便可抵京,但是……」
什么火炙蛊虫,崂山雪莲果,玄黄精,却是全无线索。
「但是什么?」顾桑明知故问道。
这段时日,她已经从陌花嘴里得知了顾九卿筹谋解毒的全过程,顾九卿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找到这些药的下落,司马睿哪儿能那么快找到。
顾九卿只打算利用司马睿取得凝魂草,其它几味药自取。虚实真假参半,司马睿尚被蒙在鼓里,这是顾九卿糊弄人的常见手段。
经顾桑这么一问,司马睿整个情绪迅速崩塌下来,满脑子都是自己天子之尊依旧不能替心爱人解毒的懊悔,说到底都是他在雍州未能保护顾九卿,让她以身犯险,才会让其如活死人一般躺着。
「没有但是。」司马睿看向顾桑,说,「如果皇后的寒毒不能得解,朕必找你算帐。皇后有任何闪失,朕也一定让你为她陪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