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因微微笑道:「今日有人得罪你了?」
何平安从手边的书籍里抽出一张画像:
「这是赵婉娘吗?」
「赵婉娘……是谁?」
顾兰因抽出那张画像,伸手点着她的眉心:「睡糊涂了?这是你。」
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章
何平安听罢, 将那张画像又仔细看了看。
纱窗外,翠竹下,虫鸣微弱, 隐隐还能听见不远处的池塘里,传出蛙声。
一盏灯烛照出两人纤长的影子,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良久, 便听她笑了一声, 将那张画像丢在了他脸上。
「你骗谁?」
顾兰因垂着眼帘,将那飘落的画纸接住。
他微微挑着眉,半点不恼,柔声道:「你这样说,我倒是记起了一点。」
顾兰因握着她雪白的腕子,指尖慢慢往上攀附,像是藤蔓一般, 最终将她紧紧缠在怀里。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 声音分外柔软。
「这张画还是在浔阳的时候,为你而作。你那时候, 不是这身衣裳。」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春衫, 咬着她的耳朵, 察觉到她的躲闪,顾兰因鬆开了手。
他坐在交椅上, 怀里的女人衣衫半褪至肩下, 他笑盈盈道:「你说不像, 是这衣裳不像吗?」
何平安不语,顾兰因俯身吻住她的唇, 端的是柔情似水的模样。
书案上杂乱的书籍都被垫在身下,风声飒飒, 正酣之际,烛檯灯燃尽了。
黑暗里,他微微喘着气,汗湿的手指摸到了她的眉眼。
看不见何平安的脸,顾兰因轻声问道:「方才一声不吭,你在想什么?」
「是在想赵婉娘?」
顾兰因凑在她的耳边道:「她已经死了。」
他拥着何平安,泄了之后,抽身而去,抬手将另一盏灯点燃。
暖蓬蓬的烛光亮起,照亮了她的脸庞。
看着顾兰因,髮髻散乱的女人手指慢慢收拢,她身上的汗珠往下滚落,打湿了桌案上的画纸。
何平安擦了擦眼,恍然间才发现这十二年过去得太快了。
……
屋檐下,成碧正在弯腰听墙角,发觉脚步声渐近,立马闪开。
顾兰因一推门,他就像是刚到一样。
何平安穿着水青的长身褙子,从他背后走出来。
星月朦胧,想来明日有雨,成碧在那里絮絮叨叨说着近来庄子上的农事。
何平安听着听着,不妨顾兰因忽然叫了她一声,她方才回过神,趋步到他身边。
蟾光楼里,冬郎已经先吃过晚膳回琼珠院了。
丫鬟从里将春台搬出来,摆在杏花树旁。
树前那一汪泉水清澈极了,数点花瓣漂浮其上,却没有一条鱼在其中。
何平安掷酒杯打破了水中的倒影,开玩笑道:「水至清则无鱼?」
「不过是怕鱼腥气罢了。」
顾兰因重新取来一隻青花瓷酒盏,敬她,何平安却推说醉了。
「滴酒不沾,如何就醉了?」
何平安站起身,踹了他一脚:「还不是你的缘故,下次我可不敢再去你的书房。」
顾兰因笑了笑,见她摇摇晃晃立在水边,将她拉到身旁。
「当心别掉下去了。」
何平安揶揄了他一声,两人在树下用过晚膳且不再表,只说时间飞快,展眼春去,熬过一个严夏之后,京城又入秋了。
何平安生辰那日,她起了个大早。
先去了庙里给她娘亲上香,还是上次那座山寺,因是初一,人难免有些多。
八尺等几个丫鬟虽然都在周围,但人多的时候,几个人就像是水中的砂砾,一衝就散了。
「少奶奶?」
听着身后的呼喊声,何平安头也不回,奋力挤进大雄宝殿,先去上香。
一炷烧给她娘亲,一炷烧给她女儿。
望着云遮雾绕的大殿,她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不妨身后又有人来喊她。
「平安。」
她微微一诧,不等转身,就被人用力拽住。
山寺里,人流如潮,他挟着她顺流而下,等到了偏僻的地方,这才鬆手。
何平安猛地转过身,一脸惊恐。
就见那男人穿着素麵石青直裰,原本阴柔的面上,因多了一道疤,显出几分杀气。
他说:「这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你是谁?」何平安摸着脑袋,皱眉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拽到此地?」
陆流莺闻言,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是你夫君,你怎会不记得我?」
「夫君……我夫君是六元巷子的顾兰因,在翰林院供职,前途无量,你、你是谁?别乱说话!」
看她结结巴巴,又分外抵触的样子,陆流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顾兰因这狗东西害死了你女儿,你如今失忆后,竟把这也忘了,你和他之间,也算是有深仇大恨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在胡说!」
「我难得回京,哪有工夫跟你说这些胡话。」
陆流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见她不似作假,此刻是真不记得自己了,心冷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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