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落在砚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而后门忽然被敲了几下。
太监在门口通报,「陛下,皇后娘娘又折返回来了,说是避雨。」
萧玦沉默两秒,道,「让她进来。」
沈祁语从门后探头,对着萧玦笑了笑,「臣妾参见陛下。」
萧玦:「.......」
养心殿内的温度同外面是两个极端。沈祁语摘下沾了水的斗篷,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萧玦并不理会她,自顾自又开始拿起奏摺看。
从前的父皇总是流连于后宫,荒唐之时甚至连早朝都懒得上,总给人一副皇帝很好当的错觉。但等自己亲自做上这龙椅之时才知道,那奏摺像是每天都看不完的程度。
更何况这还是由内阁审阅过一次觉得有必要给他看的奏摺。
萧玦看奏摺看得认真,沈祁语也不打扰他,一个人坐在一边。
这养心殿的椅子设计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来这里议政的都是些人高马大的男人,以至于高度上,对沈祁语颇有些不友好。
她垫脚坐上去,脚悬空。
不自觉就开始晃荡。
萧玦余光被这两隻脚晃得烦,他转头去看沈祁语,忽地皱起了眉头,「你坐桌子上做什么?」
沈祁语一愣,「啊?」
萧玦就这么盯着她。
其实倒也不能怪沈祁语,谁让这桌子的后方还加设了一圈类似于靠背的东西。
「.....」沈祁语跳下来站定,「臣妾还纳闷这桌子为何这么高呢.....」
初春时节的雷带着闷,听着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但若是出去一看却也可以看见亮光。
这雨竟然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萧玦关上最后一本奏摺的时候,沈祁语已经在旁边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现在已是亥时。
把人叫醒让人现在回去属实是有些太晚了。
他踹了踹沈祁语的脚,嗓子因为长时间的批阅有点哑,「皇后娘娘,起了。」
沈祁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因无法太快适应光线迫不得已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原本轻挽的髮丝因为那并不优雅的睡相变得有些凌乱,有几簇呆毛随着沈祁语起身的动作微微翘起,看着有些呆萌。平日美艷的脸因为迷糊失去了几分攻击性,反差感很容易很给人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双重衝击。
萧玦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皇后娘娘准备在这睡到什么时候?」
「......」沈祁语反应了两秒,「外面雨停了吗?」
萧玦自顾自更衣,「没有。」
沈祁语反应两秒,站起身按住萧玦的手,「臣妾为陛下更衣。」
「皇后娘娘是打算今夜住在朕这里么?」萧玦并未拍开沈祁语的手,「皇后娘娘可是想好了?」
沈祁语不说话,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萧玦笑了一声,张开手臂,「那皇后娘娘可得做好该做的。」
他语调暧昧又危险,「朕这养心殿,还从未留宿过女人。」
沈祁语给萧玦解衣服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臣妾,荣幸至极。」
实战与理论往往是两码子事,沈祁语颤颤巍巍爬到龙床里侧,刚准备说什么,又看到萧玦弯了嘴角。
「别急皇后娘娘,先沐浴。」
沈祁语:「.....」
她一紧张,给忘了。
萧玦看着她那样子,开始觉得心情有些好,「分开沐浴太浪费时间,不如朕与你一起怎么样?」
沈祁语下床的腿没忍住一软。
第15章
池子里雾气瀰漫,若不是走近一点,很难看清周围的事物是什么。
沈祁语预估了一下,可见范围大概只有一米。
她将萧玦要换的衣服放在池子边,轻轻出声,「陛下,衣服臣妾放这边的池子旁了。」
池子的另一头,萧玦淡淡嗯了一声,紧接着毫不留情,「出去吧。」
「.....」沈祁语又是无语又是鬆了口气,「那臣妾先退下了。」
想像中紧张又刺激的共浴并没有来临,原因是......萧玦怕被她占便宜。
沈祁语坐在床上,「......」
怎么着自己还变成了被嫌弃的那个。
这萧玦,看着一副老司机的样子,其实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总是第一个捂住身体说你别过来的那个。
当然,萧玦没捂身体也没说你别过来,只是警告般看了她一眼。
但一个眼神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明明都已经睡过那么多次了。
虽然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她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抬头一看,竟然还没有滚到尽头。
........
算了,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
虽然有点被嫌弃了,但是今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她能成功留在萧玦身边,能够成为第一个留宿养心殿的女人,就已经是很大的收穫。
接下来的日子,她只要再厚脸皮一些,哪怕不能短时间内拿下萧玦,能够经常待在他身边就是可以是很好的结果。
离萧玦近一点,她的机会就能多一点。
两人轮番沐完浴,沈祁语已经有些困得睁不开眼。
她从屏风后捂着湿发出来,见萧玦还坐在龙椅上,愣了一下,「陛下怎的不上床休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