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应该为自己有点脑子而庆幸,否则这个世界上如何还会有这个人。
髮丝还在往下面滴着水,萧玦也不管,沉着眸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都快记不清自己的网是什么时候撒出去的了,若是非要追究的话,可能还得追溯到.....
看到沈祁语心得的第二天?
古往今来,帝王之行这方面,国家和则亲下江南,乱则御驾亲征。
看着像是没几个字,但无论是和还是乱,但凡出了京都,那便是随时都会换皇帝的事情。
所以几乎没哪个皇帝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萧玦也一样。
但很巧。
沈祁语给他创造了第三条路。
杀帝夺位,刚登基便改了国号,再大逆不道的事他都做了,更遑论下江南用替身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既然已经登基,皇帝都换了人,那将朝堂上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换了又怎么了?
哪有花钱养閒人的说法。
纵使朝堂内各家关係盘根错节,可在他手握御剑为后浪保驾护航的前提下,无人敢造次。
所以现在摆在朝堂上那些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换个更好驾驭的皇帝。
第二,努力学习以免到时候被更有学识的人从官场里挤出来。
想来想去都是第一条道路更好走一点。
皇帝改道的事情其实是他亲自泄露,毕竟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个开口,就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运气不好被他第一个拿住了。
萧玦思考地认真,手上的茶什么时候凉了他也没有反应。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他转头仔细听了一会,知道来人之后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也不知道这女人在外面晃来晃去做什么。
沈祁语在外面心慌慌。
手里是一捧她根本认不出品种的野花,为了色彩搭配更好看她还特意去竹林里寻了两支新鲜嫩绿的竹枝做搭配。
总之,十分有心。
萧玦根本配不上的那种。
所以她在思考,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萧玦还是不领情要如何。
直接把这捧花甩他脸上...
不行,这花怪好看的,而且还是她挑着个灯笼抹黑摘的。
直接上去揍人....
不行,她揍不过萧玦。
........
怎么样都不可行,毕竟这男的可是皇帝。
门外的脚步声晃得人耳朵烦,萧玦抿了抿唇,本想起身直接开门,可脑子竟不由自主地浮上之前他们于屏风后对视的画面...
她都低头了。
约莫是看到了。
....脸在发烫。
控制不住的那种。
罢了,反正都是夫妻了。
罢了,反正也是要哄的。
门内门外的二人同时想。
于是同时向门迈去。
但到底是萧玦的腿长一些,他比沈祁语更先一步拉开了门。
沈祁语捧着花一愣,「........陛...」
砰的一声,那门又在她面前关上了。
差点被门夹的沈祁语:「.....」
?
门后萧玦还保持着关门的姿势,若是仔细看过去,他原本泛红的脸庞似乎是更红了一点。
她如何能捧上这么一束花回来!
送给他的吗?
喉结动了一下。
脑子不由自主想起一个声音。
「怀陵啊,世上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爱花的,若是日后有个女子愿意将珍贵的花送给你,那便一定是心悦于你。」
母亲不会骗人。
所以沈祁语她是心悦于我吗?
可我今日还差点杀了她。
像是想到什么,他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色。
!!
她甚至不惜摸黑给我摘花!
难道之前说得心悦我真的不是骗我?
心悦我与利用我好像不衝突.....
相比起门内内心活动如此丰富的萧玦,门外的沈祁语已经渐渐开始想杀人了。
她堂堂一个皇后,杀个皇帝应该不用坐牢吧。
她脸色黑得好像可以滴出墨来,撑住她不踹门的动力完全是那二十一世纪里培养起来的素质。
彆气沈祁语。
气出病来无人替。
她抬起自己僵硬的嘴角,轻轻敲了敲门,「陛下还在生气吗?臣妾给陛下摘了些花。」
仍旧维持着关门姿势的萧玦:「........」
是真的。
母亲说得是真的。
可他这样的人如何会有人喜欢?
他缓步后退,衝进屏风后面用还未用完的干净水浇了好几把脸。
然后恢復平日表情,任下巴滴着水,装作若无其事般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沈祁语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她笑得一脸娇俏,轻声道:「陛下还在生气吗?」
萧玦状若无事般看了眼沈祁语手上的花,「.....进来吧。」
听见这话的沈祁语心下一喜,但抬头间却看见萧玦红得不正常的脸。
他皮肤很白,红了一点点都可以立刻看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沈祁语的视线,萧玦淡淡道:「朕刚刚拿热水洗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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