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雉的脸绿了又绿。
面对人们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他委实坐不住了,失态地把梁萤抓走。
李疑怕他被气坏了揍人,连忙道:「秀秀莫要衝动伤人!」
赵雉气急败坏道:「我跟自己的娘们说话,你莫要瞎掺和!」
李疑:「……」
那傢伙被赶鸭子上架,委实气得不轻。
他死死地拽着梁萤的手腕,不顾她挣扎把她拽走了。
梁萤不满抗议,「赵雉你掐痛我了!」
赵雉鬆开她,知道她怕痛没长骨头,当即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抱住她的腰身扛走了。
围观的众人默默地看着那对男女打闹。
集体沉默。
妈的,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把女人扛到另一个角落,赵雉跟魔怔似的疯狂吐槽,暴脾气道:「王萤你他娘的是要把我当成村尾拉磨的那头驴吗?
「七千多的人口,我赵雉就算干一辈子土匪也养不起啊!
「你这是要把我的裤衩子都扒掉,光腚在大街上跑才开心是不是?
「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你要这般搞我……」
他扭曲着脸,声情并茂,激情输出。
梁萤瞥见李疑他们在窥探,故意道:「看什么看,在吵架呢!」
众人:「……」
赵雉憋了满肚子怨言无处发泄,立马操起旁边的棍子衝上去打人。
偷听的人们一窝蜂跑了。
儘管他满腹牢骚,还是被梁萤用手段定死在十字架上,由山大王变成了县大王。
他的意愿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的意愿。
这不,在贾丛安出葬那天,赵雉彆扭地去送葬。
当泥土把棺椁掩埋时,程大彪等人领头拜赵雉为一县之长,恳请他掌管安县,还百姓安稳太平。
此举把贾丛修吓得不轻,这群人合着是要造反?!
他原以为这帮土匪取了财物就会离开,哪曾想竟然想强占安县为王,顿时只觉得天都塌了,被吓晕了过去。
葬礼过后,赵雉等人的行头纷纷被搬进了县衙府。
他们也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把他从贾家扫地出门到了衙门。
赵老太欢喜不已,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住官家的院子。
背着手四下打量,也不怕前阵子这里才出过人命,跟龚大娘道:「这院子甚好,虽然没有贾家气派,却很有官威。」
龚大娘疑神疑鬼,「可是前阵子这里才死过人。」
赵老太:「你怕什么,刀口上舔血的土匪,还怕镇不住那几个鬼魂?」
龚大娘:「……」
赵老太理直气壮道:「冤有头债有主,张家又不是我们杀的,要喊冤就找他们去。」
而另一边的赵雉在后堂则露出一副躺平任操的表情。
他斜歪在太师椅上,消极怠工。
搞事的小团伙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的打算,现在他们把县城的局势掌控,总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才是。
梁萤心中早有筹谋,安抚道:「诸位莫急,我有一计可供商议。」
李疑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萤正色道:「咱们这帮人是土匪,现在摇身变成了安县城的父母官,百姓们肯定会恐慌惧怕。」
听到这话,赵雉忍不住诈尸,「你他娘还知道这茬儿吶!」
梁萤不客气啐了一句,「你丫闭嘴!」
赵雉:「……」
妈的,把他逼成生产队的驴还要凶他!
过分!
梁萤把目光落到李疑身上,说道:「在我们来安县之前张县令毕竟是这里的父母官,如今他无缘无故被杀,咱们总得给当地百姓一个妥善的交代才是。」
奉三郎义愤填膺道:「张县令贪官污吏,当该诛杀!」
没有吭声的李疑仿佛悟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应道:「王小娘子的意思是,让我们把张县令收刮民脂民膏的罪行披露给当地百姓,激起他们的愤怒?」
梁萤轻轻抚手,「这便叫矛盾转移。」
李疑细细琢磨其中的奥妙,隔了好半晌,才捋鬍子道:「妙啊,妙极!
「倘若百姓知晓张县令贪官污吏,定会破口大骂,一旦激起民愤,我们便成了伸张正义,替天行道的高义之士!」
梁萤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奉三郎暗搓搓插话问:「那得来的那些钱银呢,既然公开了,自然得交代去处,又要如何处置?」
梁萤大言不惭,「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此话被在场的三个男人集体埋汰。
他们可是一群土匪,揣进兜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白白掏出去?
梁萤干咳一声,「李疑你是秀才,能写会算,立给百姓的这块贞节牌坊便由你办了,可有异议?」
李疑点头道:「这差事我能接,写一份批判张县令的告示,将其公之于众,我拿手。」
于是当天晚上他激情挥洒了数百字的批判告示,把张县令痛批得体无完肤,并且还颇有心机附上了张县令贪污的财物明细。
程大彪等人把告示贴遍大街小巷。
人们敲锣打鼓告知城里的百姓,张县令如何收刮民脂民膏,被赵雉他们伸张正义斩杀,替天行道。
此乃义举,值得称颂!
原本杀张县令属于目无法纪,结果这么一顿操作下来顿时获得了城中百姓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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