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祗礼貌拒了。
他不常饮酒,为了保护嗓子。
棠栀在甲板上只呆了一会儿就进船了。
江祗仍站在甲板上吹风。
他没有饮酒,但一颗心却莫名的滚烫。
不——
不是莫名的。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
茫茫海上,因着船隻前行,不断翻涌出白色浪花。
一如他心再难平,浪花不断地拍打在船身,他的心里也泛起层层涟漪。
江祗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垂眸走进船舱。
棠栀脸上浮着两团红晕,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见了他,她眉梢一挑,兴奋地站了起来:「江祗,你怎么……怎么有两个呀?」
她只喝了一杯酒,就醉了。
这酒量,方明亮看了都直嘆气,见江祗进来正好,当即撒丫子跑路,彻底与这不清醒的小姑娘撇清关係。
江祗走去拿了块干净毛巾。
船上有矿泉水,他拿水沾湿了毛巾,走回去给棠栀擦脸。
她一开始还躲,嫌那毛巾太冰,伸着手来推,但架不住他力气大,最后被迫被他用冷冰冰的毛巾擦了一遍脸。
男人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下来,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清醒了?」
棠栀声音很大地嚷嚷:「我什么时候不清醒啦?!」
这一看就还是在醉着。
他默不作声去把毛巾洗了一道,回来甩给她:「自己擦。」
棠栀捧着那块湿毛巾,想到他之前叫她的方式,她都快烦死这湿毛巾了!当即拿着就要往地上丢。
还好江祗手快,一把将毛巾接住。
他这会儿总算有点头疼起来。
看她这模样,是真醉了。
棠栀拉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坐。
「来,我跟你说点话。」
她倒是半点没觉得自己醉了,思绪可清醒了,就是酒喝多了,人有点兴奋,话也变得多了点。
见江祗没动,她只好又拍了拍身边的座椅:「快点呀,你坐下。」
他收着那块毛巾,站了两秒,最终在她身边坐下来,「怎么?」
这已经是第三期了。
综艺录製已经过半,棠栀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江祗,马上你就自由了。」
她喝了酒,脸上自然地浮起两团红晕,笑起来有点儿憨:「好快啊,一下都三期了……」
「马上……马上就第四期……」
马上,再马上……
就解放了。
她解放,他也解脱。
她其实,挺高兴的。
这几天和他相处的多了,其实也还好,特别是他出众的能力,堪比最大的游戏拍檔,接下来的三期应该也不会难捱。
是。
确实快。
江祗在心底回应,看她脑袋微微地晃,干脆又认命般的,拿湿毛巾给她擦脸。
棠栀呜呜哇哇地就要拒绝,他摁着她乱动的手臂,低声命令道:「别动。」
他低声说话的时候,确实有那么几分严肃。
棠栀果真乖乖听他的话,一动也没再动。
她看着他漂亮的眉眼,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感觉她似乎离他好近,可他们明明是在亲密关係里,最心思迥异的一对了。
都到这份上了,她也渐渐地对他生出一点儿同情感。
她伸出手,神色凝重地拍了拍江祗的肩膀:「这些天辛苦你了……」
她上回用这种口气说话,还是在生病那次,江祗替她擦着脸,无端浮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又官里官气地喊他「小江同志」。
「小江同志……」
「你……你真的辛苦了……」
喝酒了还要占便宜。
他皱着眉,在她脸上轻轻掐一把。
「啊……」
棠栀吃痛,有那么一秒彻底清醒了一点,她捂着脸看向江祗,泪汪汪的控诉:「你扭我!」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覆出一片阴影,语气一如既往地淡:
「让你喝酒,没让你说胡话。」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沉浸在他竟然扭她,还扭得那么痛,脸上肯定乌青了,半点不晓得自己在讲什么:「你怎么,还家暴啊……」
她这么漂亮,怎么可以被家暴呢。
思绪一飞散,眼泪一秒就掉下来了。
滚烫的泪落在江祗的手背上,像是灼了他一下,他猛地一缩手,紧张地定睛去看她挂着泪的脸。
棠栀「啪嗒」又掉下来两颗眼泪,这回真不开心了。
「呜呜呜,我一点也不漂亮了!」
「我要变成丑八怪了。」
合着又是在担心这个。
他又好气又好笑,拿那块毛巾,再度替她擦去眼泪。
想了想,觉得和一个醉酒的小姑娘讲道理显然不太有用。
隔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你哭着才最丑。」
这话对她杀伤力极大,棠栀忙吸吸鼻子,伸手用力地揉了揉眼角。
「那我不哭了!」
然后她出手如电,掐着他脸上薄薄的肉,用力地拧了下。
「你扭我,我也扭回来哦!」
「我们……谁也不吃亏,嘻嘻!」
她一边说,一边快乐地拍手。
「……」
有那么一秒钟,江祗怀疑她在借酒装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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