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微醺,翁怀杰还留存着理智,「阿烈过来住也可以,一晚上不碍事。」
「阿烈,你愿不愿意过来?」柏悦赞同,试探着提问。
好几杯酒下肚,陈津滕脸色也没变,看向陈星烈的目光意思很明显,让他别去。
「阿姨,不用。」他看向翁星,眼神清淡,指骨捏着一陶瓷杯。
薛婉清抖了抖披肩,笑道:「刚巧今天那小床还没扔,捡起来再腾腾被子,就让津滕今晚睡那儿,让他也吃吃苦。」
斟酌倒了杯酒喝,陈津滕倒也爽朗,「也行,我住哪都是住。」
四人说说笑笑,吃完饭陪着薛婉清在一旁看戏,后面有人取了副牌来,他们便也聚在一起开始打牌。
安静地吃完饭,翁星想回家。
柏悦交代她,「你薛奶奶今天生日,多待会儿,和阿烈在旁边玩儿。」
「哦。」揪了点裙摆,翁星抓着没电的手机走到他在的小沙发边去坐着。
院里一颗海棠花树遮挡着那边的电影幕布和大人们打牌的身影。
在这个位置,翁星只能看到电影一角,饶是这样,她也恭恭敬敬地坐着,只安静地看戏。
身旁少年懒懒散散靠着沙发,半陷进去,长腿敞开,抓着手机在玩,长指点屏幕,侧脸线条流畅锋利,倦意微懒,一幅冷淡模样。
翁星听得见他呼吸的声音,嗓子很干很涩,她抓了旁边的水杯喝水,刚拿起来。
陈星烈掀了掀眼皮,淡道:「那是酒。」
「啊?」翁星没听清,抓着那水杯喝了一口,刚吞下去,喉咙瞬间火辣辣的,她伸手扇风,脸颊立刻泛起红晕。
游戏里角色失血飞快,陈星烈没管,半探过身子,倒了杯橙汁给她,「不能喝还喝。」
翁星抱着橙汁一饮而尽,说话断断续续,「我,我,没听清楚,刚刚。」
「你这个酒,好辣,甚至像白酒。」
灯光昏暗,陈星烈低眸看了眼桌旁的酒瓶包装,低笑了下,「不是。」
「什么?」翁星一手捂着嘴。
「人头马干邑。」烈性洋酒,他淡淡开口:「估计放错了。」
口腔里辣的痛觉渐渐消退,翁星脸还红得烫人,浓烈的辛辣褪去后舌尖留了死葡萄和柑橘的清香,尾调很绵长。
拿了个空玻璃杯,陈星烈拎起酒瓶倒了小半杯,兑了半杯雪碧进去。
翁星拿了桌上一副扑克,无聊地在看牌。
「能喝酒吗?」他问,手机屏幕熄灭前一秒,显示通关失败。
翁星摇头,「不能。」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甚至感觉有点头晕了。
手中扑克被他端了一半出去,他给她倒了小半杯雪碧,「玩玩。」
翁星抓着雪碧有点懵懵的,黄梅戏腔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很遥远,大人们打牌聊天的声音也像背景音,出现在屏幕之外。
暖黄灯光暧昧。
翁星两手撑着沙发,抬眸看他,觉得这人真好看,耳朵上还有颗痣,眉眼凌厉又深邃,却都在此刻温柔起来了一样。
他今天很有耐心,说话的声音又磁性得像有人拿羽毛挠耳朵,痒酥酥的。
翁星对他笑笑,眼眸明亮,映着灯光,比夜里的星还好看,她软乎乎回:「好呀。」
眼角微挑,陈星烈洗牌,介绍规则,「比大小,三张牌,先出完赢。」
「赢的人问你个问题,不回,你喝饮料,我喝酒。」
翁星想也没想就回了好,都没意识到自己有点醉了,只觉得他今天好好看,他说的什么话她都要答应他。
一局牌,她瞎出了一通,输了。
抓着黑陶K的排名,陈星烈淡淡看着面前姑娘安静的面容,问:「跟宋墨白什么关係?」
「同桌。」翁星弯唇笑,乖巧得不得了。
回完了她伸手拿了他手中的酒,直接喝了一大口,「我喝啦。」
恍神了下,回过神来,手中酒杯已经少了一大半。
约莫是兑了雪碧的原因,她这次喝着倒没喊辣了,喝完还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味。
树影晃动,手背有点冷,手肘半搁沙发扶手上,陈星烈微垂头看着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和漫着红晕的脸,她皮肤很白,稍有点红晕就很显,眼睫毛很长,眨眼看他,怎么看怎么可爱。
喉骨动了下,陈星烈把剩下的酒喝净,嗓音低淡:「还说不能喝。」
翁星靠近,双手脱着下巴,盯着他眼睛看,「该我问了。」
轻笑了下,陈星烈回:「问。」
「你冷不冷?」翁星手心脖子都滚烫,她偏头挡风,刘海微微凌乱,「你穿好少,这里在吹风。」
重新倒了杯酒,陈星烈低回:「不冷。」
食指轻敲杯壁,叮当响,「该我问了。」
风沙沙的吹动树叶,少年背脊清瘦,碎发漆黑,锋利而极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酒精气息淡淡的。
他嗓音低,像冷泉,沙沙磨着石壁。
「记得上次和我接吻吗?」
翁星眼里有困惑,摇了摇头,树影在她身上晃了下,她好像真的很无辜。
眼里光黯淡了下,手指覆着透明酒杯杯口,忽然觉得没意思,刚捞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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