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他低笑了下,吸了口烟,嗓音低哑:「女朋友。」
「星,下周五我回来。」汇报行程一样,他主动提起。
玻璃窗外一轮弯月皎洁,翁星轻轻看着,对这样的称呼还有些不适应,显得生涩,她回:「好哦。」
软绵绵的甜音,「和你一起去吃槐花饺子。」
「还有榆钱蒸糕,棉花糖,和老拐爷爷的糖葫芦。」
「还有最喜欢的,酸梅干。」城南徐记家的,离家很远,小时候总要求爸爸好一阵才能让他买回来。
翁星列举出这些,嘴角一直是弯的。
耐心听完她说这些,陈星烈低低回:「嗯。」
手指抓着布偶娃娃,翁星轻轻开口:「看到月亮了吗?」
男生嗓音略哑的,黑暗里,听得见敲键盘的声音,散漫笑意:「看见了。」
轻抿唇角,翁星低低道:「我们在看同一轮月亮,男朋友。」
静了瞬,陈星烈这刻很想见她,忍住了,嗓音难道有点宠溺:「还不睡觉?」
翁星翻了个身,脸埋进柔软的枕芯里,耳朵烫烫的,「和你打完电话就睡。」
一颗心仿佛飘在云端,柔软得不真实。
「昂。」他嗓音懒懒的,勾人。
翁星扯过被子,下定决心,「我真的睡觉啦,晚安,男朋友。」
「嗯,安。」
…
周一,上课前交作业的时候,教室里有人起了争执。
翁星在一组,争执的地方是七组。
一周连绵的雨期过后,气温维持在十度左右,还有点冷,教室里的学生大都穿上了毛衣和外套。
制服短裙下穿了白色丝袜,上衣搭配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呢红格子外套,翁星收作业的时候眼底都是瀰漫的笑意。
司唯嫣看着她,也弯唇笑,「放假回来,心情这么好?」
教室后门开了,男生单肩背着书包进来,一件深蓝色衝锋衣和浅灰色运动裤,胸口挂了班牌,身高差距,看人总低着头,骨相优越,又冷又拽的模样。
稍一个眼神交汇,翁星移开目光,心跳砰砰,她轻轻回司唯嫣的话:「嗯,在家复习得好。」
「要不要这么爱学习啊。」司唯嫣开玩笑,心情很好地把一张画展入场券交给她,「我觉得你会喜欢。」
翁星看着手里的票根,看到上面印的名字时惊喜出声:「苏曼!」
天才女画家苏曼的个人画展,她极擅油画,擅长在色彩浓烈分明的色块中创造一个新世界。寂静的树林,暗色的山谷,流淌的河流,都为人所知有一则深埋在背后的故事,她的每一幅画都有故事。
翁星曾经一度很迷恋她的作品,刚学水彩那一年,她模仿她的风格画画,但画出来的东西只有形,没有神,因为她本身没有故事。
几乎两年没有再拿起过画笔了,翁星怔了怔,下一秒丢下练习册抱住司唯嫣,微笑道:「嫣嫣,你真好。」
「别抱这么紧,哎,好,你喜欢就好。」少女脸庞明媚漂亮,浮现的情绪几乎称得上是宠。
孙曦在旁边啧啧啧,「你们关係别这么好行吧,我都要嫉妒了呜呜呜。」
「嫣嫣,香香,抱抱。」她特做作地开口,苗兰兰在她身后,塞了个小薯饼吃进嘴里,站起来抱了抱她,「乖女儿。」
孙曦凶起来 ,嗷呜,凶不过一秒,遇见苗兰兰那怂怂的模样时又软了,最后扯了她早餐袋里的一块薯饼,一点没有威慑力的警告,「你才是我乖女儿。」
相视一笑,翁星鬆开司唯嫣的手,妥帖把画展的票根放入笔盒里。
「捡起来,心脏的贱人!」冷冷一声,如一根刺刺破镜面水纹。
第七组的争执声变大了。
易蓝双手抱胸,身旁何晶晶助力,有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生也在。
他们堵在过道里,面前被欺负的女生正跪在地上,佝偻着腰,手掌沾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在沿着桌柜,找什么东西,似乎是笔,一支一支的碳素笔芯。
而易蓝一脸嚣张轻蔑,她身边的女生跟着笑,「她这姿势像不像在地上爬,像条狗一样,真搞笑。」
「蝼蚁而已,还耍手段,装茶,你是以为一班没人治得了你吗?」
「沈晚晚。」清晰一声,叫出了地上爬的人的名字。
周围同学围城一圈,在那看戏。
而白枳坐在座位最里面,衣裙洁白,黑髮及腰,冷清高傲,不分过去一个眼神。
有人议论:「她平时挺安分的呀,怎么惹到易蓝了。」
「不止易蓝,还有班长,以后她日子不好过了。」
「听说她还有个在B班的弟弟,她偷偷带他弟弟好几次进我们篮球场拿零食和水呢。」
「怎么像八辈子没吃过零食一样啊,她家是有多穷。」
「昨天聚会的时候,你听见声音没有?对呀,就是阿枳切蛋糕的前一段时间,她在后花园被教训了。」
「为什么?」
「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呗,听说是挑拨别人去表白,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阿枳不太高兴。」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去碰线。」
跪在地上的女生腰深深弯下去,手指上沾满脏灰,她一根一根地捡易蓝扔掉的笔芯,皮肤磨红磨掉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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