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长的光影交迭的走廊过去,走到球场入口,她走进去。
衬衫黑裙,少女皮肤白皙,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她走到篮球架下,抬眼看着那边椅子上,慵懒盘腿的少年。
球在木板上滚落,不难看出这是一场激烈交锋后的场景。
旁边橡胶椅上搭了一排衣服,此刻那些人都没在,约莫是去买水。
唯余陈星烈,单腿翘着,一手捞着游戏玩,手边是一瓶喝过的矿泉水。
透着股懒痞的劲儿,黑T长裤,碎发间有汗珠,好像又瘦了,轮廓显得深。
翁星也见过这人穿着睡衣抱她不撒手占有欲极强地要他亲的模样,而此刻仿佛变了很多,更陌生了。
游戏声音略低,十指点击屏幕上的声音清晰。
翁星看着他,轻轻喊了声,「陈星烈。」
动作一滞,他没停,仿佛在等她下文。
「你还好吗?」她问,语气也只是淡淡的。
丢了手机盯着他,陈星烈抬头看她,低淡回:「你说呢,翁星?」
锋利得像要将人划伤。
心底一窒,漫出酸楚和委屈,想起他和白枳,几乎是同一时间回来,应该真的是去了英国,网上那些骂语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吧,照样要订婚结婚了。
「很久没见,回来了就好好高考吧。」揪着裙摆,她缓了缓道:「薛奶奶一个人在家,你会去看她吗?」
「不去了。」拎开矿泉水瓶盖,陈星烈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你在,我就不去。」
「又想起管我了,你配吗。」夹着嗤笑的一声。
咬了咬唇角走近,翁星看清他食指的银戒款式,荆棘藤蔓都是有刺的,蝴蝶图案很小,和白枳的是一对。
「我不会管你了,我们的男女朋友关係……」
「呵。」陈星烈起身,捡起地上篮球,砸着球板往球框里投,「现在想起我了。」
一个多月时间。
和宋墨白亲密得什么似的,他风口浪尖上时她人影都不见一个。
交换礼物
成为同桌
和他同台表演
放学一起去海边
听同一首歌一起干活
送他球鞋
为他举办生日宴
甚至有人发给他的录音里有她亲口说喜欢宋墨白的声音。
还有一张模糊的树下接吻照片。
他妈的他是什么?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有对过他这么好吗。
而这些都不止。
室内凉的背起来一圈细小战栗,翁星看着他挺拔瘦削的背影,心底难忍,「那你呢,和你未婚妻的事解决了吗?」
球进球框,陈星烈单手垂下,身高差下低视她,气质凛冽,语气冰冷,「我说没呢?现在和你公开,你答应?」
那双黑漆深邃眼眸看着她,翁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可还是胆怯作祟,她害怕上个月的事情又重新发生一遍,她摇了摇头:「不答应。」
「懂了。」他就拿不出手,她没对他抱过期望,他不如她养的一条狗,招招手来了,挥挥手去,反正排队喜欢她的人多。
这件风波中,从始至终没有表示一丝支持他的态度。
「我们解决问题。」翁星脑子很乱,还在撑着。
低嗤了声,他弯腰坐回长凳,翘着腿,散漫冷淡:「有必要?」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翁星还在想白枳回来的事,已经订婚了,应该会很快,沉寂了那么久的情感,仿佛此刻难受到顶峰。
「不回消息?」长指弯着瓶盖,他嗓音听不出情绪。
「是。」翁星回,竞赛那两天她手机没电。
「竞赛待三天?」漆瞳碎光冷淡,他的气压极低。
「是,宋墨白生病了,我去了医院照顾。」她如实回。
都懒得嗤笑了。他生病她照顾,他妈他为她打架受伤待屋里自生自灭的时候她在哪儿,一个电话都没。
「认识章诗寻?」仍旧没情绪。
「认识,好朋友。」她不清楚他说的意思。
掩饰都不掩饰,周佑天发他的消息记录里就是章诗寻向他保证,翁星能勾到星烈,让她爱他无法自拔,而她只是玩玩。
他懒得信这条,但现在看来,说不定是真的。
一开始答应他,就是带着目的,不是真喜欢,后面抛弃背叛他来才能这样得心应手,理解。
「你非得一直这样问问题吗?」翁星第一次感受到他这样冷漠,眼神锐利,不留人一点余地。
阳光斜斜的从棚架顶洒入,翁星心底难受得要死,但还强撑着,他和白枳一起去英国都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回学校也没有告诉他过,冷淡,得像陌生人一样。
一起接过的吻很可笑,一起许下的愿望很可笑,承诺的未来也很可笑,一切都是这样。
翁星知道他很好,一直对自己很好,可没有未来的好,再好也没用。
盯着陈星烈的眼睛,心底一阵难受,他却仿佛无所谓。
体育场馆很空,偌大场地只剩下他们俩人,站在彼此面前却仿佛没有一句话可说。
翁星深闭双眼,无力地问:「有答案了吗?现在。」
空气微冷,空旷而辽远,没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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