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嘆了口气,伸手按下床头的小灯,微眯着眼撑起身子。
「你又胡思乱想了吧?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苏饶那事儿没得商量。」
「不是因为这个!」
她掀开被子,拿过一旁的外套就要出门。
「我得出去看看,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诶!」老爷子没叫住人,只好披上外套,打着哈欠跟了上去。
「真是妇人心态!」
几近深夜,沈家竟然无人入睡。
荣玥散下了头髮,一改平日里女强人的形象,半拥着沈庭舒,眼神却不减犀利。
「我还以为叶杉妮当年是真的死了心了,没想到本性难移,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摸了摸沈庭舒的脸蛋,止不住心疼,「可害惨了我们庭庭,好端端地离家这么多年,还吃了这么多苦。」
沈庭舒安抚性地笑了笑,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那些被时光磨灭的记忆,终究还是在此刻被一幕幕掀开,带着刺伤人的利刃,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当年叶家与沈家分庭抗礼,竞争关係激烈。两家人视对方为仇敌,鲜少来往。
叶家只有一个女孩儿,名叫叶杉妮。养得蛮横又骄纵,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却默默喜欢上了沈家长子沈怀清。
她生得美艷,大概也随了长辈的性子,花心滥情。可没想到却一头栽进了沈怀清这个坑里。
沈怀清当年心有所属,不顾母亲的反对与家世平庸的方琼结了婚。
叶杉妮大受打击,在婚礼上闹了一通,表明要等沈怀清离婚。
后来沈慕时出世,叶杉妮又恢復了本性,夜夜流连于花丛之中,各式各样的男人换了个遍。
她是家中独女,叶家人早就为她安排好了联姻对象,年復一年催着她儘快完婚。
叶杉妮不胜其烦,每晚都泡在酒吧里醉生梦死。终于在又一次的催促下爆发,偷偷和那晚躺在身边的男人飞去了国外,办理了结婚手续。
在国外逍遥了几个月,叶杉妮无意中发现自己的丈夫早就有了妻子,甚至在与自己相处的时候,和几个女人同时保持联繫。
她控制欲强,怒不可遏地提出了离婚,却被男人反咬一口。因为在国外无依无靠,被男人花去了大半身家,孤立无援之下只好及时止损回了国。
她没有回锦城,怕锦城的那些人看见她灰头土脸的模样。凭着自己仅剩的身家,在景石镇落脚。
当月,她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取名叶韶光。
叶韶光半岁的时候,叶杉妮带着他回了锦城,得知方琼生下二胎,心中满是嫉恨。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横插一脚,自己怎么会沦落到有家回不得的地步。
她想起自己在国外遭到的殴打与威胁,记起自己在景石镇孤苦伶仃的生活。一时之间报復的念头充斥着整个大脑,满是红血丝的眼球盯着自己尚在襁褓的儿子,喃喃道。
「凭什么她的孩子能得到幸福,我的儿子生下来就註定没有父亲的疼爱?」
凭什么自己为沈怀清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只能眼看着他娇妻稚儿一家美满?
她偷偷找了自己的弟弟,打算在沈家举办的满月宴上将那个女婴抱走。
沈庭舒很乖,不哭不闹,倒是令她省心。她睡着的时候手指含在嘴里,嘴角还带着笑意,脸蛋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肉嘟嘟得像个小糰子。
叶杉妮心中一软,几乎以为自己要放弃了。正在这时,方老太太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叶杉妮心中骇然,就见对方眼神古怪地打量自己。
她闹过沈怀清的婚礼,自然是认得方老太太的。想到此人贪婪无度的秉性,叶杉妮心中暗暗生出了一个念头。
……
沈老爷子沉着脸听到这里,本就严肃的面孔更加难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伴,见她一脸不可置信却又面露恐慌的模样,感到狐疑,随即语气严肃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太太大惊,紧缩的瞳孔代表了她此时此刻的心虚。老爷子眉头紧锁,握着她胳膊的手因为怒意而渐渐用力,老太太很快痛呼出声。
「和、和我无关啊!」
「我、我当年只是看叶家那丫头一心想来晚宴祝贺却被人拦了下来,一时心软就……就让她进来了。」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至到自己身上,她摆摆手,因为过于心急还咳嗽了好一阵。
「咳,我根本不知道她,咳咳,她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啊!咳,要是知道,咳咳,知道的话肯定不可能让她进来的!」
当年满月宴,沈家并没有给叶家发邀请函,叶杉妮的弟弟当时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对此无能为力。于是她便隻身来到宴会场所,让人私下里去找了沈老太太,一番假仁假义的哭诉之后,终于得偿所愿。
沈怀清眸中一片沉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淡淡开口:「难道通过婚礼那日,您还没看清楚她叶杉妮是什么样的人吗?」
沈老太太顿时高昂着头,有些不乐意儿子的指责:「她一个女人,不过是因为太喜欢你而胡闹了一些,你怎么能这么盖棺定论!」
一旁的荣玥嗤笑一声,出言讥讽:「那您现在总算是知道她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