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矜白总会适时「嗯」一声,也不知在听没有。
鹿嘉渺本打算再挣扎两句,忽然就看到了靠在车边抽烟的江律彦,「江叔叔!」
江律彦抬眼看过来,掐熄了手里的烟,还特地用专用湿巾擦了擦手笑着问好,「小少爷呀。」
「你还会抽烟啊?」鹿嘉渺兴趣很快被转移,诧异攀谈。
「偶尔。压力大的时候。」藏矜白刚回国,藏家做的又是换权打算,大大小小数不完的事情。这一周行程就没哪天在十一点前结束过。
连江律彦这种以工作为乐趣的都快撑不住了。
今晚得亏小少爷一条简讯,放了会儿假。
鹿嘉渺想到什么,悄悄问了句,「先生压力也很大吗?」
「大。」江律彦看了眼快走到他们面前的老闆,玩笑道,「但你再跟我多说上两句,我的压力就比先生还大了。」
鹿嘉渺听不太懂,但还是把藏矜白最近没有来的理由界定为他很忙,并不是真的把自己忘记了。
他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又一下打满血,决定在先生难得回来的夜晚献上自己最贴心的服务。
鹿嘉渺的计划很多,他最近又私下学习了很多优秀的金丝雀理论知识,只缺个机会实践。
所以从进家门那一刻,他就事无巨细地忙碌着,帮藏矜白挂衣服,给藏矜白洗水果,虽然质量都不算太佳,但心意是表达得很热烈了。
在他第三次把脑袋探进书房,小声问,「先生我打扰到你了吗?」
藏矜白正点开江律彦发来的近期监控,藏家私宅多,很多几年都不光顾一次,为了打理和安全,非隐私区域都有监控。
外部监控有人在查,藏矜白寥寥确认过一眼后,目光就落在了下一段客厅视频上。
没点开的视频处于静止状态,画面里是个蜷缩在沙发上的瘦小少年,头朝着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时间十点五十九分——一个每天会定时问候他是否回家的节点。
他抬眼看向门口那个与监控里重合的身影,开口道,「没有。」
「那您饿了吗?我给你下麵条,我还会煎荷包蛋。」鹿嘉渺积极自荐自己最近学会的技能。
「好。」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暂停的监控画面,藏矜白竟应了下来,温声道,「但半小时后可以吗?」
「嗯!」就像藏矜白吃了自己切的苹果,鹿嘉渺一下就开心起来,并且还会安静上半小时。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藏矜白点动小三角,监控慢慢播放起来。
吃饭,书房,等人,睡觉。
鹿嘉渺的时间单调又充实,虽然每天做着重复的事,但脚步永远是轻快的。
会在早晨去阳台晒会儿太阳,会在午后捣鼓捣鼓花草。
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又跑厨房做一份,也会在吃到不好吃的东西时把盘子推到一边,嫌弃一会儿后接着蹙眉吃掉。
喜怒哀乐在他身上鲜活跳动,他像个光点在不停撞击,所经之地都染上了生活的味道。
本来是枯燥乏味的东西,藏矜白却莫名看了良久。
脑海里除了每天在空泛的房间里跳动的光点,就是那个每天天黑就坐在沙发上的小身影。
有时候会看一会儿电视,有时候会躺着玩手机,大多数时候没多久就会睡着,等手机闹钟响起,像是确定了什么,又迷迷糊糊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回房。
从不缺席。
「我每天都会等你回家。」藏矜白本没兴趣判定这句话的真假,但此刻等待写在一帧帧画面上,像是再次确认,饵钓不走他,只要藏矜白需要,鹿嘉渺就会一直在这里。
上次心里的异样情绪是因为头疾,但可以画面停在那个黑夜里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上,那种陌生的感觉再次腐蚀出情绪的破口。
「先生!」半小时一道,鹿嘉渺就准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来敲门了,「我可以进来吗?」
藏矜白思路回笼,叉掉监控,站起身出门吃麵。
「你不在书房吃吗?」鹿嘉渺捧着热乎乎的碗,全方位为藏矜白服务。
「书房?」藏矜白似乎有些意外书房作为吃饭的地点。
「不可以……吗?」鹿嘉渺忽然想起自己直播的时候在桌上吃的薯片零食。
藏矜白逮到了书房垃圾袋里那些零食袋的来源,接过他手里的面道,「可以。」
好险。
鹿嘉渺刚舒一口气,就听藏矜白补充道,「但零食不行。」
「……」
宽大的餐桌上,鹿嘉渺乖巧坐在藏矜白对面,像等待评委判决一样等着藏矜白吃麵。
他的爱心荷包蛋炸得可好了,他特意买了模具,炸了整整一板,四个爱心,因为选不出哪个最完美,就全给放进去了。
「江叔叔说您很累,要多吃饭。」鹿嘉渺自动发散江律彦的话,看着藏矜白夹起第一个蛋,似乎在看到第二个时顿了下,适时补充道。
「……」当藏矜白看到第三个蛋时,忽然抬眼道,「拿个碗来。」
「嗯?」等鹿嘉渺拿来碗看着里面凭空多出两个爱心蛋时愣了愣,「先生觉得不好吃吗?」
藏矜白咬了口蛋才语气淡淡道,「先生觉得好吃,但先生不能吃那么多。」
「……」这不是想给您多补补嘛,夜晚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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