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矜白看着他握在手里忘记盖上的笔,把手摊向两侧,任他抱着自己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
知道鹿嘉渺握着的笔尖不小心点到了自己的后腰。
「鹿嘉渺。」
「——嗯?」鹿嘉渺一下止住话头,发出一个轻轻的疑问音。
藏矜白垂眼看着鹿嘉渺,带笑问道,「猜猜你手上有什么?」
手上……
鹿嘉渺下意识握握拳头,才猛然发现自己戳到先生了!
QAQ
为此鹿嘉渺内疚地给藏矜白揉了一路后腰,像个小尾巴一样。
但他也只敢揉到影城的封闭区域,毕竟经过了昨天的事,在人多的地方和藏先生相处他就总觉得自己应该小心一点。
出了封禁门,他就把自己的兜帽戴上了,还自觉和藏矜白拉开了一点距离。
尤其是才出门就看到了远方来了片黑压压的人影。
藏矜白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在鹿嘉渺躲到一旁之前就牵住了他的手。
「!!!」鹿嘉渺愣住,虽然现在他对藏矜白牵他已经感觉很自然了,但现在实在不是合适时机。
他骤然转过头,趁着他们此刻还在黑暗处拼命冲藏矜白眨眼,还把被藏矜白牵住的手握成拳头往回缩。
见藏矜白手上力道未松,毫无反应一般。
鹿嘉渺只得赶在那群人走过来之前小小声提醒到藏矜白道,「先生……有人来了,灯会亮的。」
因为是封禁门,所以安的是程度感应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只亮一点点模糊的,等待会儿那群人走进感应范围区,那不得像聚光灯一样骤然亮起来啊。
藏矜白先是没有反应,一直等到鹿嘉渺身后的灯骤然亮起。
「可灯亮了,」灯光把他们暴露在广场,他抬起看灯的眼垂落回鹿嘉渺身上,慢条斯理道,「我想牵你。」
「!」
藏矜白用一个毫无逻辑的理由牵了鹿嘉渺一路,直到与人群错肩。
鹿嘉渺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自己都躲在藏矜白身侧。
他管不了藏矜白,少暴露一个总是好的,至少一个人炒不出绯闻。
他一路战战兢兢与人群错肩,等看到最后一双鞋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正准备舒一口气,就忽然隐隐约约在人群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等再走远了一点,才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人群里也有个人朝自己看来——云禾。
原来他刚刚没有听错,那群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是不久前才安慰过自己的朋友……只是他们刚才安慰的内容变成了让云禾不要在意自己。
「道歉」、「没事」、「你和他不一样」……
鹿嘉渺还是有一点点失落的。
先生不会知道今早的事,只有这几个关键词应该也没听出什么。
他侧头看了眼先生,刚才没觉得先生非要牵着自己的动作有什么特殊的,但这一刻,他看着月色下寻常淡然的侧脸,忽然发现……只有先生会不顾流言牵住他,在灯光骤亮的时候,陪他走入人潮。
两人就在车上相处了会儿,回了别墅便默契地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鹿嘉渺喜欢夏夜的花房,藏矜白给他安了个护眼的小灯,他就一个人在花房里和萤火虫对剧本。
开始还能专心致志,但一会儿就有些走神。
他的目光从拿着的剧本上,移到刚才被藏矜白紧紧牵住那隻手上。
藏先生是不知道网上的事吗……所以才会那么不在意?
他盯着手看了好一会儿,看到萤火虫停在了他的指尖,他才回过神了。
反正现在也在走神,他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打算看看昨天闢谣的效果。
他自然希望先生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人,在人潮里也能自由牵想牵的人。
但他不想因为牵的人是自己,就让先生面对不属于他的聚光灯和流言。
他打了打气,再次点开词条——因为昨天有些人骂得实在有点难听了,所以鹿嘉渺这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点。
模模糊糊看到个鹿字,还长篇大论那种,那他就自觉往下划。
一个人的心态再好,也不会在以杜撰的理由被骂时还无动于衷。
所以这是他昨天临时发明的根源保护心情的新方法。
但没想到他好半天没有看到「鹿」,他有些难以置信把眼睛一下全睁开了,难道他的闢谣天赋那么强?
他果然适合逐梦演艺圈。
他心里夸夸了自己两句,把手机凑到眼前的一瞬间,整个人顿然不好了——
网上骂他的人像是水蒸气一样全蒸发了,转而变成了骂另一个当事人的。
骂他没担当。
骂他缩头乌龟。
骂他没心没肺。
……
舆论像是诡异地导向一种……逼另一个当事人站出来的奇怪走向。
现在满屏都是对自己的深情又漂亮、努力又上进的夸奖。
但鹿嘉渺的心情骤然变得更差了……他本意是不想牵扯上先生,但现在的舆论走向仿佛是不把先生逼出来就不罢休。
鹿嘉渺看着那些诽谤的话,别人打出来可能只是一个「他」,但在鹿嘉渺眼里全部自动替换成了「藏矜白」。
鹿嘉渺感觉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他用自己挡着把先生藏起来,但现在的舆论仿佛在一夜之间被转了个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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