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弦的手指被轻轻拨动,她似乎有所感蜷缩了下。
他无声勾唇觉得有趣,轻微摩挲,力度接近于无,最后虚虚拢住指,像牵手的姿势,也像在感受触碰,寻找闪烁泛滥情感的栖息地。
不知过了多久,顾意弦睡醒了,左手前半部分被温感若有似无的包围,她茫然几秒低眼,视线循着合拢的掌往上,定格。
旁侧的江枭肄睡得酣沉,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俊美深邃的脸庞,骨型线条被光雾柔化,面色宁和安然。
原来他也会累,会疲惫啊。
她小心抽出手,鬼使神差探出,碰了碰江枭肄凛冽性感的下颌线。
那双被长睫覆盖的眼就在此刻缓缓打开,瞳孔近乎通透,附着冰冷的警觉,而后午后热烈的阳光在里面发酵,瞳膜渐渐呈现一种墨绿与鎏金交融辉映的色彩,特别蛊人。
顾意弦脸被晒得发烫,她必须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而微妙的情况。
「四哥,你醒了啊。」
天,这是什么废话。
江枭肄的目光炙热,嗓音悠悠然有点哑,「醒了。」
她收回手,低下头,语速飞快,「你的脸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脏东西......」
他仰起下颌,眼角微眯,显得致趣十足,接着挺直腰脊,越过界限朝她欠身。
流动的空气与阳光驳接交替,阻塞了呼吸,顾意弦的心跳一併停止,全身热烘烘。
视野里是江枭肄浮迭的颈筋,他的手沿着她的下颌抚摩往上,停在光洁的额头,挑起一绺微湿的捲髮。
这不是第一次,但这次他挑着髮丝往太阳穴的位置拨,指尖若即若离划过皮肤,髮际,穿梭绒软的头髮,分明的骨节不小心刮到了耳尖,耳廓,最后那绺捲髮听话地服帖于耳后。
三五秒的时间异常慢,抽象的酥麻感从头皮到耳根,颈椎,顺着骨头缝一节一节传漫脊樑。
她抖了下,愤怒地拍开他的手,神情彆扭地瞪着他,说不出话。
顾意弦的鼻尖与眼缘有点红,眼神明亮,湿漉漉,妖艷又清纯。
燥热感让身体发生陌生的变化,无法发泄的憋闷迫在眉睫。
耳根的刺青烙红,江枭肄的神态不自然,「你的脸也有脏东西。」
顾意弦想反驳,但前几秒也是用这藉口搪塞,她咬住唇没说话。
唇瓣微微往里陷,上方应该是牙齿,用力点咬,前端刺进皮肤会有痛感,深入穿破会出血,往里是柔湿的舌。
江枭肄迅速拉开距离起身,扯了下领结,嗓音沉冷嘶哑,「工作时间睡这么久。」
「......」顾意弦嘟囔,「自己还不是睡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短暂的停顿,「去洗个脸,下午还有外出工作。」
又工作,烦死了。
她拽下西装扔过去,惊讶道:「啊,四哥你怎么没接住啊?」
「地心引力控制不了。」
他利落捡起来,阔步朝办公桌走去。
顾意弦捶沙发,低声骂:「有病。」
「小声点,我听得到。」
「......」有病。
她微笑,「您听错了,下午我一定好好工作。」
·
下午江枭肄以月底需要亲临巡查的理由,顾意弦真正见识到Gallop娱乐商业帝国的财富和权势多可观,旗下子公司、餐饮、俱乐部、酒店、景区、游乐园等实业,大量昂贵地产,整幢的办公楼。
比起另外三家,Gallop直接影响了南楚的衣食住行以及上万群众的生计。这些都是冰山一角,Gallop娱乐作为上市公司,发行的股票证券,其他城市行业的幕后投资人,无法探知的灰色产业,隐藏财产究竟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与查到的资料相差甚远,Gallop完全有实力在四方王座中排名第一。
难怪南楚圈子里的人畏惧江枭肄,或只配瞻仰。
无需讨好家族长辈获得继承资格,不用集团太子爷的名头彰显尊贵,江枭肄独揽大权,生杀予夺,把Gallop在五年之间硬生生提到望尘莫及的高度,他们本就是天壤之别。
这么一想,顾檠与江枭肄还挺像,只不过顾檠比他年长,且除重大事件顾檠大部分都处于消极怠工的状态,毕竟钱花不完,只用想如何活得更久,求个长生药更实际。
所以江枭肄在这位置为什么还要当个工作狂......
顾意弦抽了张纸,自内擦拭车窗,雾气拂开,南楚逐渐显露清晰面貌,夜幕沉入。
当南费路标暗巷闯入视野,心一惊,江枭肄带她这里做什么,难道已知晓她的身份准备直接摊牌?
顾意弦憋了一肚子问题,沉默地跟在江枭肄后面前往Gallop酒馆最里面的包厢,脑中飞快思索崩盘对策,心里忐忑不安。
更奇怪的是,他接了个电话后,面色有些沉郁,但没说缘由让她独自在包厢隔间等待。
而所谓的隔间更像暗室,空间仅仅被一堵薄墙分割,她甚至能听到他摩擦火石的声音。
约莫半小时,顾意弦等得快不耐烦。
「全部滚出去!清场!」一道雄厚的男声大吼。
隔间外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接着隔壁的门突然「哐」地声,震得墙面颤动。
「江枭肄!你他妈的有病是吧?」
这好像是江家老二江掣宇的声音,他怎么这样骂江枭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