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实际行动告诉母亲，她可以成为掌控婚姻的那一方。
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从机场坐专车去酒店的路上，孟筱还试图劝说季清棠再考虑下离婚的事情。
一到酒店，往露台上的躺椅上一躺，墨镜一带，香槟酒杯一举，什么烦心事都被抛到了脑后。
看着远处金色阳光洒满海面，孟筱眯着眼，懒洋洋甚至在想男人这种东西真的是可有可无。
季清棠多喝了两杯酒，心情好了很多。
那些矛盾纠缠不敢去细究的心绪，似天空中飘着的一缕云，轻薄到可以被忽略不计。
撞了南墙，及时回头。
时间问题罢了。
……
当天晚上，沈靳屿回到昌澜公馆。
之前并没有觉得有多大，此刻却觉得空荡的瘆人。
推开主卧的门，他走到床边，发现戒指仍旧放在床头桌上。
就那么被她毫不犹豫地摘下。
她只是出去度假，并没有正式搬出去。
室内的陈设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衣帽间少了几件她的衣服而已。
可是他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站在露台，迎着冷风，沈靳屿点了一根烟，明黄色火光亮起，试图以此纾解那些沉闷的情绪。
他很少抽烟。
也没有令他需要以这种方式平復内心的事情。
第二根烟被点燃，沈靳屿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沈总，婚内财产协议已经制定好了，明天就可以拿给您和太太了。」
电话那边说的是沈靳屿前段时间找律师制定的关于婚内出轨净身出户的协议。
这是季清棠生日那天她随口一提的事情。
「辛苦，已经不需要了。」沈靳屿看着烟头星点坠落，声音低沉道：「现在需要一份离婚协议。」
律师愣了几秒后才应了声。
抽完第二根烟，沈靳屿离开露台，走进了书房处理文件。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
雨滴从稀疏到密集，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上。
沈靳屿关上电脑，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和季清棠的第一次就是在婚后的一个雨夜。
那也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落泪。
他仔细回忆昨晚，她的声音好像是哽咽过。
倒不是希望看到她再次红眼，只是昨晚她冷静平淡地让他觉得，好似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就真的只有利益。
站起身来，沈靳屿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冷嗤一声，伸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取下，扔在了抽屉。
几秒后想到明天沈家的家宴，他皱眉，又从抽屉里拿起戒指戴上。
第33章 家宴
车在城郊南巷停下。
沈靳屿进了门，沈老太太正在和后辈们聊天。
李云萍看上去心情很好，嘴角一直翘着，喋喋不休地说道：
「原本以为咱们沈家的第一个孙子，会是靳屿和小棠生的，没想到雪娇先怀上了。」
话刚说完，她便瞥见了沈靳屿进了门，笑了声，连忙接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哥。」沈昱正在低头和孟筱发信息，抬头敷衍地喊了一声沈靳屿。
沈靳屿点头，随后朝沈老太太问了声好，「奶奶。」
沈老太太应了声，「坐吧。」
李云萍往外张望，明知故问问道：「小棠呢？她没跟着一起来？」
沈老太太抿了口茶，略显不悦地看向李云萍：「小棠有事来不了，一早我不是说过了吗？」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李云萍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我还以为小棠在和靳屿闹脾气，没有一起来呢。」
坐在一旁的沈远安冷着脸道：「少说点话。」
李云萍听到这话，心里很是不顺，但碍于面子，只是笑着找补道：「随口一说的，这俩孩子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呢！」
杨雁用手肘推了一下沈昱，不动声色地打圆场，「咱们这一屋里的人，就差你没对象了。」
沈昱晃了下手机，笑着说道：「妈，您别催啊，我这不正追着了吗。」
「谁家的姑娘啊？」李云萍没忍住插嘴问道。
「八字没一撇呢。」沈昱说：「人家还没答应和我处对象，就不先说了。」
平日里李云萍说不上几句话，这会儿倒像是开了阀门似的，「这姑娘架子摆的还挺高，被这么一个年轻又有钱的帅小伙追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答应。」
「她没摆架子。」沈昱听到这话，立即怼了过去，「就算追不上，也是我不配。」
李云萍耷拉着脸，「开个玩笑，还护上了。」
杨雁看向沈昱：「这话说得没错，有姑娘看上你，是你走运。」
李云萍原本是想拍马屁，现在倒有点下不来台，索性把话题又转到了闫雪娇怀孕上。
「明修，你老婆怀了身孕，万事都要让她几分，别惹她生气。」李云萍俨然一副好婆婆的形象，严肃地叮嘱沈明修。
沈明修坐在一旁，点了点头，看上去兴致并不高。
闫雪娇挤出一个笑来，「谢谢妈。」
李云萍笑着拍了拍闫雪娇的手背，问道：「都说酸儿辣女，雪娇啊，最近喜欢什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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