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 我脸上有钱?」于真意问。
好半晌后, 陈觉非终于开口:「妈......」
于真意差点被牛奶呛死。她无力地闭了闭眼, 怎么也想不到陈觉非喝醉了会是这样的。
下一秒,陈觉非继续重重跌回床上,一如既往地拿过抱枕,嘴里轻声嘟囔:「妈,你回来的也太早了吧......你什么时候再出差......」
于真意听乐了,一改疲态,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蹦跶到陈觉非床边蹲下:「快说,快说,等林姨回来了我要把这段放给她听。」
陈觉非翻了个身,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后脑勺给于真意:「能不能再晚几年回来,你们再晚几年,我争取......争取......」
于真意爬上他的床,半跪在他旁边,俯身,耳朵贴着他的脸颊:「说大声点呀。」
陈觉非扭过头,眼里涣散地看着她。撞进他眼里的那刻,于真意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靠的有多近,她的目光从他的唇边游移到眉眼处,最后又落回唇边,大概是喝过酒的缘故,唇色比以往深了许多。
夜晚,多巴胺作怪的最佳时机。
楼下,偶有自行车按着铃,沿着崎岖的石子路经过,引得一阵连绵翻涌的狗叫声。月色恣肆无忌地闯入这片唯他二人的私密领地。
短暂吵闹后归于一片寂静,在这寂静中,于真意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陈觉非,我想亲亲你,行吗?」
陈觉非混沌摇头,因为困意和醉意的双重加持,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不行,我有家室了,你离我远一点。」
于真意:......
神经病。
于真意:「你哪来的老婆?」
陈觉非:「秘密。」
于真意冷哼,心里那点醋意翻上来:「那她叫什么?」
「秘密。」
果然男人醉酒就开始胡说八道了,陈觉非也不例外。
不就是胡说八道吗,谁不会。
于真意也学着他,开始胡言乱语:「我就是你老婆。」
闻言,陈觉非努力睁开眼,上下打量她一会儿:「你骗我。」
于真意郑重其事:「真的,我就是你老婆。」
陈觉非:「不是,我能分得清。」
醉鬼还能分清老婆呢?
和酒鬼辩论这回事还挺有意思,于真意有些上瘾:「那我要怎么证明?」
陈觉非的眉眼被浓浓的醉意瀰漫着,饶是这样,他还是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停顿三秒,思考完毕,给出回答。
「——她的胸软绵绵。」
刀呢?
陈觉非家有没有刀?
如果杀人不犯法,于真意真想一刀砍死他。
「你还碰过——」
还?她为什么要说还字?
于真意权当他在胡说八道,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语气霸道:「可是我想亲你。」
她揽过陈觉非的脸,半恐吓半威胁:「行不行?」
但是陈觉非已经闭上了眼,也没有再回答她。
于真意心虚又紧张地低下头,做坏事带来的刺激感让她心潮澎湃,手指颤抖着,连声音都不自觉压低。
「陈觉非——」她用气声念他的名字,手不自觉地沿着他喉间的弧线划过,「我没有很想亲你,但是那个姐姐说如果狗狗很乖,就要赏他一个亲亲,你今天也很乖,所以我也想亲亲你,行吗?」
漂亮又带着蛊惑的五官正对着她,让她即使滴酒未沾也感受到了脑袋的昏胀。
紧张地连续吞了好几次口水之后,睫毛像鸦羽般颤着,每一次低头,每一点距离的拉近,都像是像卡顿后的屏幕界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滚烫的鼻息,急速的心跳。
而后小心翼翼又蜻蜓点水地碰了碰他的唇。
冷峭寒风和柔水月色交缠,她和他也是。
是冰凉又柔软的触感,像冬天里吸吮的棉花糖一样。
短暂相贴又短暂分离。
她狼狈又慌乱地从他床上爬下来,后腰猛然撞上桌角。
「救救救命——」她搂着后腰,眼泪冒在眼角,龇牙咧嘴地叫唤,「好痛好痛好痛!」
这就是做坏事的代价吗?
疼痛过后,后知后觉的滔天心虚感终于瀰漫了上来,于真意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即使是短促的一个吻,她依然为之而惊喜。
今晚的夜色是薄荷柑橘的味道。
·
匆匆跑下楼,于真意撞见了从车上下来的钱敏和于岳民,于真意一个止步,差点撞上钱敏。
钱敏哎呦了一声:「干什么呢,看路呀。」
于真意怔怔看着钱敏,杏仁眼在黑夜中像一颗发亮的核桃,秀眉和嘴角微微耷拉着。
于岳民提着一盒国际饭店的蝴蝶酥和白脱司康饼,笑着调侃:「我们真真怎么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于真意想帮于岳民提东西,手刚一伸,连带着后腰疼。
「你怎么了?」钱敏问。
于真意张了张嘴:「爸,妈......」
我完蛋了,我做坏事了,我毁人清白了。
钱敏:「什么?」
于真意耷拉着肩膀:「算了算了,我没事。」
她跟在父母身后,从快递柜里拿过快递后往家里走。
于真意不记得自己买了什么东西,拆开之后才想起来。算了下时间,还早,她随意地放在一边,刚准备去洗漱,心底不知名的念头作祟,她重新把那个快递拆开,开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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