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算命的。」
「那他就是跟我似的,」说着,她用左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这儿不正常。」
杨小姣似乎在为云凤章开脱,又似在寻找证据:「可是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我脑子里有时会涌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我也说过孟婆汤喝得少这样的话……」
杨小娟咯咯笑了起来:「姐,你还当真了,其实你的那些记忆,有可能是你六岁前的记忆啊。」
「六岁的孩子真的会记起这些吗?」
「你别小看小孩子好不好?有的孩子挺早慧的,神童从哪儿来的」
「说得也是。」杨小姣舒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云凤章的脑子不正常吗?不正常吗?杨小姣这几日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纠结烦了,她又拉着妹妹问:「你没有感觉到对面的云凤章有时有点神神叨叨的?」
杨小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说道:「他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倒发觉你最近有些神神叨叨的。」
杨小姣白了杨小娟一眼,懒得再跟她说话。
云凤章最近发现自己被人疏远了。具体表现在几个方面:他偶遇杨小姣时,杨小姣对他很客气疏远;他到店铺里买东西时,她跟别人有说有笑,对他还是疏离客气,有时甚至有意躲着他。
他猜测可能是上次在马车中的贸然坦白让她心生戒备。也有可能是她以为自己脑子有病。无论哪种可能,都让人十分沮丧。
云凤章思来想去,此事只能让忠伯出场了。他亲自去解释有可能会让事情更糟。
一个天气清寒的清晨,杨家店铺里没有客人,只有杨小姣一人在忙。
忠伯瞅准时机走了进去。
他眯着眼看着杨小姣,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忠伯,您有事?」杨小姣关切地问道。
「唉……」忠伯一副难以启齿、欲说还休的模样。
杨小姣心里不由得一咯噔,忙说:「是不是凤章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忠伯看火候到了,就用沉重的语调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公子有一种怪病,有时候爱对人胡说八道,偏偏他又心高气傲生怕人知道……」
杨小姣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啊。她的猜测竟是真的!
「这不是什么大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你看我们家没一个正常的,不也活得开开心心?」
忠伯苦笑道:「我也没少劝他,可是你也知道,公子那样的人……」
杨小姣明白,他那样的人肯定对自己要求更高更,不能容忍一点瑕疵。
忠伯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杨姑娘,我听说,他那天犯了病……你能否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能。」杨小姣不假思索地答道。
忠,伯如释重负:「那我就放心了。」
忠伯离开后,杨小姣也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不地道。云凤章对自己家做了那么多,他生这种病,已经够可怜了。她不但不安慰反而打击他。
就在杨小姣低头检讨时,云凤章出现在了店铺门口。
他的神色迟疑、胆怯,像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她的恩准才能进店似的。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好好,我这就进来。」云凤章奉旨进店。
「小姣,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所以不理我了?」
云凤章小心翼翼地求证道。
「没有,绝对没有。」杨小姣连忙回答,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她递过来一块糖:「给你,新进的,很好吃。」云凤章欢天喜地地接过糖,像接过一块珍宝似的,他没舍得吃掉,打算拿回去放书房里供每日瞻仰。
云凤章不像忠伯那样走运,他刚来,买东西的人也陆续上门。其中也有不少拿着针线筐串门的。冬日里镇上的人们都閒,在家也无事可做,串门是一大乐趣。况且杨家店铺宽敞明亮,里又生有火盆,镇上那些妇人姑娘们都喜欢往这跑。年长的找钱氏唠嗑,年轻的找小姣姐妹俩。云凤章一来,聚集的人就更多了。
杨小姣看着云凤章像猴子似的被众人围观,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同时,她又怕他的毛病重犯,他别又拉着其他姑娘说什么前世夫妻之类的,这个消息一定会传得满镇风雨。于是杨小姣便找了个机会悄悄问他:「你那毛病犯过几回?」
云凤章急忙摇头,就差指天发誓了:「只对你一个人讲过。」
「嗯。」杨小姣似乎十分满意,然后又给了他一块糕点:「你回家去吧。」
云凤章像得了重大嘉奖似的,捧着一块糖一块糕点乐颠乐颠地回家去了。回去之后,他将糕点和糖包好放在书房的柜子里。
然而没两天,他就察觉,糕点被耗子偷吃了。云凤章一怒之下,决定败家一回,便将那块糖给吃了。小姣说得果然没错,这糖极好吃,于是他又让云齐云称了三斤。
杨家店铺生意越来越好,杨成夫妻俩一向厚道,杨小姣嘴甜会做生意,她家店铺从不缺斤短两,价钱也比别处低些许,进货时也是百般比较挑选。渐渐地,不但镇上的人来往他家的东西,就连邻镇的也来买。还有的人直接从他这儿批发货物。
杨小姣接着又说服父母拿钱在周家和云家的后面,也就是小河的对面买了一片荒地和一间小铺子出租用来收租金。至此,那箱从池塘打捞出来的财宝已经用了一半。剩下的钱氏再不准她动,说要给她当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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