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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野鬆开箍着他的腿,沈泽川系好腰带。他被萧驰野用帕子搓|揉了一通,脸都揉红了。

萧驰野觉得热,起身拾起地上的东珠,正好又看见沈泽川光裸的腿。他一愣,极快地直起身,退了两步,又逼近两步,说:「睡觉。」

沈泽川灌了碗热姜汤,漱完口又打了个喷嚏。

萧驰野觉得他打喷嚏的模样很好笑,像猫儿似的……萧驰野用凉水浸湿帕子,擦了把脸。

「别去那头。」萧驰野褪着衣,指向自己的床,「你睡我的床。」

沈泽川拭了口,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也不客套,坐上了萧驰野的床。

萧驰野把桌椅挪开,再把屋内的须弥榻拖到了腾出来的位置,就跟沈泽川隔了个踩墩的间距。他翻身躺上去,枕着双臂,说:「兰舟,熄灯。」

沈泽川吹了灯,掀被背对着他躺下。

外边还下着雪,屋内又热又静。

萧驰野合眸,似是睡着。他指尖还残留着摸过沈泽川的触感,这会儿在黑暗里,越来越清晰。萧驰野睁开眼,盯着屋顶,开始想离北的苍穹。

无欲方成圣。

师父教他握弓时,正是离北水草肥美的季节。他坐在马场边缘的围栏上,撑首看着湛蓝的天空。

左千秋问:「你在想什么?」

萧驰野脖子上挂着骨扳指,他晃了晃小腿,说:「我想要鹰,师父,我想要飞。」

左千秋坐在一侧看着他,拍了他的后脑勺,说:「你也是个欲|望满身的儿郎。但这世间无欲方成圣,许多事情,有了欲望,便是牢笼。」

萧驰野坐不住,双手握住栏杆,倏地倒吊在上面,被小袍子兜了一脸的草土灰尘。他说:「想要是人之常情嘛。」

「想要是欢愉与苦痛的开端。」左千秋抱着自己的大弓,仔细擦拭着,「你若是承认自己是个欲望满身的凡人,便要患得患失。想要就一定要得到,你就是这样性格的小狼。但是阿野,往后总有许多东西,是你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那时的你该怎么办?」

萧驰野落在草地上,抓了把袍摆,捉住一隻大蚂蚱。他捏着那挣扎的蚂蚱,三心二意地说:「爹说有志者事竟成,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左千秋嘆气,觉得他还太小了,便无奈地指了指天,说:「好罢。那你想要飞,就真的能飞吗?」

萧驰野放走了蚂蚱,仰头看向左千秋,认真地说:「我可以跟人学驯鹰。我驯服一隻鹰,它的双翼就属于我,它飞过的天空就是我飞过的天空。师父,人要变通的。」

左千秋看了他半晌,说:「你比我强……我是不会变通的愚人。」

萧驰野学着鹰打开手臂,在草上迎风跑了几步,说:「我还想驯马。」

「鹰与马都是性格刚烈之物。」左千秋随着他走,说,「看来我们阿野,喜欢桀骜难驯的人。」

「驯服,」萧驰野说,「我喜欢这样的过程。」

萧驰野想。

他不是喜欢这样的过程,他是享受,他是着迷。好比熬鹰,七天之内不会让鹰睡觉,四天之内不会给鹰餵食,要吊着它,直到它头顶的毛奓起来,熬得「眼睛赛芝麻」,听从命令,能够带出去打猎。

如今「色|欲」便是他新得的鹰。

萧驰野微微偏头,看着沈泽川的背部。那衣裳斜滑,露着沈泽川的后颈,在昏暗里像是块手感极妙的璞玉。

萧驰野又硬了。

他没动,也没移开目光。他不信这样浅薄的色|欲能够支配他,他也不信自己会臣服于这样粗暴的本能之下。

翌日天没亮,两个人就像终于忍够了似的一齐坐起身。

在屋顶上趴了一夜的近卫呵着热气,看丫鬟鱼贯而入,说:「晚上没什么动静啊。」

喝酒的说:「没成呗。」

握笔的狐疑道:「这你怎么知道?」

喝酒的挪了挪身体,看沈泽川出房门,说:「你看他今日行动如常,除了眼下乌黑,分明是休息过的样子。」

他们两个脑袋整齐转动,又看向后边出门的萧驰野。

握笔的说:「……二公子瞧着不大高兴。」

喝酒的说:「欲求不满咯。」

晨阳为萧驰野披大氅,见他神色凝重,便说:「总督,可是他坏了什么事?」

萧驰野说:「嗯,算是吧。」

晨阳大惊,说:「他昨晚……」

「装睡装得还挺熟练。」萧驰野系好狼戾刀,冒雪下阶,「走,去枫山校场。」

晨阳追上去,说:「今日没值,又下了雪,总督……」

萧驰野翻身上马,沉声说:「我去看看新来的装备,你让骨津和丁桃盯紧他。」

晨阳颔首。

萧驰野抬头,冲屋顶上的两个人喊:「人要是再丢一次,你们也滚蛋。」

冒出屋顶的两颗脑袋齐刷刷地点头,又缩了回去。

丁桃把笔和本妥帖地放回怀里,说:「这下好了,从二公子的近卫变成了他的近卫。」

骨津晃着所剩无几的酒,说:「我觉得他一个人能打八个,盯着他就行了。」

「盯着他就行了。」丁桃做好准备,双手端正地搁在膝上,坐了一会儿,说,「可他人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起身,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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