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习室里待到亥时,梁源带着书本出来,倒头就睡。
自从进入乙班,梁源明显感觉到压力与竞争感。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都在朝着甲班而努力,梁源若是不加倍勤奋,恐怕就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了。
梁源早已定下目标,争取在年前升入甲班。
翌日,梁源早早去了私塾,打算制定一份学习计划表。
从卯时起身,一直到亥时入睡,精确到哪个时间段该干什么,晨读,练习诗文,亦或是放鬆休息,都有严格的时间安排。
方东来到课室,见到梁源的学习计划表,霎时眼前一亮,在征求过梁源的同意后,也照着拟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学习计划表。
梁源扫了一眼,发现他的比自己那份更加苛刻,学习时间也多了一个时辰,不由咂舌。
太卷了太卷了,梁源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卷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卷。
方东他想卷死所有人,登上卷王宝座吗?
梁源将方东的计划表还回去,温言道:「我们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每日起码要有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否则白日里心余力绌,影响效率不说,还容易长不高。」
方东不是一意孤行之人,遂审视一番,半晌后缩减了一个时辰:「多谢梁弟提醒。」
他是在升入乙班后才延长读书时间的,刨除在私塾的时间,他每日还得坐牛车回村,这几日确实有些吃不消。
原想着再坚持坚持,习惯了就好,听梁源如此一说,才意识自己因小失大了。
梁源笑笑,取出昨晚的诗文:「方兄可有时间,咱们互批一番可好?」
方东欣然允之。
一场秋夜细雨,天气骤然转凉。
梁源晨起推开窗,望着雨幕打哈欠,忽然鼻子一痒,仰天打了个喷嚏。
苏慧兰正在厨房给梁源准备午饭,好带去私塾,听到动静,连忙探出头来:「今儿颳风又下雨的,出门多穿点衣服,别受了凉。」
梁源想说有一种冷,是你娘觉得你冷,正要推拒,凉风迎面拂来,又打了个喷嚏。
梁源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摸额头,似乎有些烫。
......他发烧了?
梁源不信,蹬蹬跑去厨房,仰起脖子:「娘,你摸摸我额头。」
苏慧兰照做,又探了探自己的,而后惊呼一声:「怎么这么烫人?」
低头再看,源哥儿白嫩的脸上漾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苏慧兰二话不说,就要带梁源去医馆:「上午跟季先生告个假,等下午好点了再去上课。」
「娘我没事,您煮个生姜水给我阿秋阿秋阿秋——」
一连三个喷嚏,打得梁源耳朵里嗡嗡响,脑袋更晕乎了,看苏慧兰好像有了重影。
梁源努力瞪眼:「三、三个娘?」
苏慧兰:「......」
苏慧兰不敢耽搁,忙带着梁源去了医馆。
医馆才刚开门,梁源有幸成为坐堂老大夫的第一位病人。
老大夫一诊脉,掀了掀眼皮:「风寒,吃几剂药就好了。」
梁源竭力扑腾两下,哑着嗓子:「我想好快点,有什么法子吗?」
老大夫瞅了眼梁源:「想好得快,就扎针。」
梁源一咬牙一闭眼:「扎!」
一刻钟后,梁源趴在医馆的木架子床上,顶着好几根银针,针尾随着呼吸轻颤,闪着寒芒。
梁源催促:「娘,辛苦您去私塾给我告个假。」
苏慧兰替梁源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娘快去快回,源哥儿听话,别乱动啊。」
梁源乖乖点头,鼻子又一痒,喷嚏出口,针尾猛烈晃荡。
看得苏慧兰胆战心惊,忙扯了小破被盖在梁源身上,撑着伞直奔私塾。
意识混混沌沌,正当梁源快要睡着,学徒煎好药,端来给他喝。
汤药极苦,梁源喝完干呕了好几下,仿佛灌了一碗苦胆汁进胃里,怏怏趴了回去。
施完针,苏慧兰也回来了,拎着风寒药,和梁源回去了。
这场风寒,拖拖拉拉半个月才好全了。
梁源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身体。
第14章
梁源思来想去,决定重拾广播体操,强度不大,老少皆宜。
还有五禽戏和八段锦,梁源在大学时期的选修课学过,期末考试还拿了满分,至今记忆犹新。
于是乎,梁源又调整了他的学习计划表,早晚各抽出半个时辰。
起初苏慧兰见到梁源一会蹦来跳去,一会又手脚并用作出各种奇怪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
梁源拿帕子擦去脑门上的细汗,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雾花:「娘,这些动作都是可以强身健体的。」
苏慧兰惊诧不已:「当真?」
「没错,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梁源为广播体操找了个出处,「您也知道,科举是很考验身体素质的,我现在练好身体,到时候就不必担心考试时身体出状况了。」
苏慧兰一听与科举有关,立刻举双手赞成:「那肯定要练,源哥儿你继续,娘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要走,梁源忽然拉住她的袖子:「娘,您和我一起练吧。」
原书中,苏慧兰在他十四岁这一年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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