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我们走,依我看啊,这医馆只看富人,不管咱们平民老百姓的死活,杨河镇又不止这一家医馆,我还真没见过其他几家像仁心医馆这般。」
方东也知晓今日是不可能在仁心医馆给他娘看病了,只好与梁源一道,扶着他娘离开。
路过看热闹的人,梁源耳朵尖,把众人的议论尽收耳中。
「这小子说得不错,这年头谁能保证没个困难时候,要是每家医馆都像他家这样,那可真不给咱们老百姓活路啊。」
「这仁心医馆不一直都这样么,俺们村那杀猪的刘大牛,去年他娘得了病,但又没带够银子,就被赶出来了,最后耽搁了时辰,人没了。」
「你们可都小点声,知道这医馆背后是谁吗,还敢说这些!」
「谁?」
「曹员外!」
放眼整个杨河镇,能被人称为曹员外的,也就只有曹安他爹了。
梁源和方东对视一眼,彼此心中瞭然。
也难怪仁心医馆这么嚣张,曹家有梁守海这个县令做靠山,在灵璧县都横着走,更遑论杨河镇了。
三人很快抵达医馆,坐堂的依旧是上次给梁源看风寒的老大夫。
老大夫给方东他娘诊脉,又看了舌苔,吐出三个字:「结代脉?」
梁源瞠目,结代脉不就是心律失常,最忌讳的就是过度劳累。
「正是结代脉,劳烦您开几副药。」方东欲言又止,向来脸皮薄的书生郎不得不厚着脸皮,「只是我现在手头拮据,可否打个欠条,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就还清,可以吗?」
话说到最后,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哀求。
读书人向来是有几分清高的,方东出身贫寒,却身怀傲骨,此时为了他娘,不得不亲手摺断这根傲骨,弯下脊樑。
梁源看不下去了,没等老大夫开口,直接掏出自己的私房钱:「大夫您开药吧。」
然后也没给方东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到了边上:「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婶子服药。」
方东:「可是……」
梁源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拍得人一个激灵:「别可是了,你若是再说,我就生气了。」
方东喉咙哽咽了下,之前他被学徒那般羞辱,处于无助的境地都不曾鼻酸,现在眼眶却胀得慌。
他掐了把手心,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多谢源弟,我儘快把钱还上。」
梁源爽快应好。
第23章
梁源在医馆待了许久,直到黄昏结束夜幕降临,才与他们告别。
苏慧兰早已做好了晚饭,左等右等不见儿子回家,正要去找,梁源一路小跑着进了门。
她赶紧去厨房把饭菜热了一下,一边留心锅里的菜,以免烧糊了,一边扬声道:「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季先生又把你留下来了。」
瞧这话说的,听起来倒像是他在私塾表现不佳,被单独留下来挨批似的。
梁源倚在厨房门口,嗅着蒜蓉茄子的香味,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
他把方东的事说给苏慧兰:「我问过大夫了,婶子的结代脉和过度劳累脱不开关係,方兄也说了,他娘这些年不是做针线活来镇上卖,就是给人家做帮厨,累得狠了,才导致结代脉时常发作。」
苏慧兰拿着锅铲翻炒两下,捕捉到一个关键:「做帮厨?」
梁源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感嘆:「是啊,做帮厨手艺应该都不错,县试放榜那天我还尝了婶子做的饼,味道还真不错。」
苏慧兰还想说什么,眼看着菜热好了,就暂时把话抛到脑后,招呼梁源盛饭。
梁源麻溜进来,挽起袖子盛了两碗饭。
苏慧兰把蒜蓉茄子端出去,拿起筷子,开饭!
母子俩就着油灯吃完饭,苏慧兰一抹嘴,又继续之前的话题:「那你那个同窗的娘现在如何了?」
梁源手指在桌面蹭了蹭:「大夫给她扎了针,喝完药看起来好多了,大夫还说了,要是她再这么拼命不顾身体,估计就……」
梁源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慧兰瞭然,沉吟半晌:「你说,要是我请她到铺子上帮着做点心怎么样?」
既然方东他娘是做帮厨的,手艺肯定不错,做点心更是不在话下。
她如果答应来铺子里,一来她们也能轻鬆些,二来嘛,做点心没有做针线活和做帮厨那么辛苦,不至于太累。
苏慧兰也是突发奇想,就想着征求一下樑源的意见。
梁源无法代表方东他娘做决定,短暂的惊讶过后,只道:「明天我去问问。」
苏慧兰欣然应允。
次日,梁源将苏慧兰的话转达给方东,又解释一句:「活儿不算太辛苦,就是要早起,提前把当日要卖的点心做出来。」
方东也不想他娘没日没夜做针线活,日后熬瞎了眼,更遑论帮厨这种十里八村到处跑,最容易受累的活计了。
他一手抚平书页,目光中溢满感激:「多谢源弟,今晚回去我就将此事告知我娘。」
方东心里很清楚,梁源家铺子若想招人,力气大的,身体健壮的,什么样的招不到。
梁源这般,更多是为了照应他娘。
梁源事先还担心方东不答应呢,如此鬆了一口气,将笔记递给他:「昨天下午的笔记,不算多,还有两篇要背诵的文章,你书拿来,我给你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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