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不出三月,你就念着旁的女子,许氏是许家嫡女,娘家势力,人脉不比侯府差,她性子泼辣,如何能忍?若是闹起来,谁也不好看。许家若是怪罪,你就不怕两家结亲一事,生了罅隙,功亏一篑?」
范坤一滞。
没想到性子软绵绵的阮蓁,还会威胁人。
他至今没动阮蓁,一是怜惜她,二则顾忌许家。
可只要他想,如何会奈何不了阮蓁?
阮蓁以为搬出许氏,范坤能收敛一二。
她错了。
范坤收回手,指尖仿若还有女子身上留下的残香,他没忍住摩挲一二。
说的话却是残酷到了极致。
「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许氏会闹不错,可只要我当着她的面亲手处置了你,你觉得许家会为了一个女人,同我闹吗?」
「阮蓁,我如今允你妾室一位,你若真闹,为了许家,我也只能让你做一个见不得天日造人唾弃的外室。」
他逼近,贪恋的闻着阮蓁身上的味道。
「还有,表妹错了,从你进府我就惦记上了。」
正说着,他从袖口掏出做工精细的紫檀木小匣子。
当着阮蓁的面,手指一勾,只听咔嚓一声,匣锁被打开。
他取出里面放着的镂空菱花翡翠滴珠簪。圆润通透,质地细腻。
「这是我亲手挑的,一眼便瞧上了。」
说着,他笑了笑。
「给许氏的,不过是赠品。」
「蓁蓁,你看,我惦记的只有你。」
「来,我给你戴上。」
阮蓁一阵恶寒。
想起事事巴不得压自己一头的徐氏,却由衷觉得她悲哀。
阮蓁明明怕到极致,可她听到自己冲范坤斥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染上半点干係。」
软绵绵的女子久了也就腻了,这种瞧着软绵,却又带着刺的,还没吃到嘴的,让范坤的新鲜感又加了一成。
马车甫一停下,阮蓁苍白着脸就掀开帘子,直直下了马车。
范坤低头看着手里的簪子,爱惜万分的合上匣子。
「公子。」身边伺候的小厮扶着他下马车。
「小的派人去查了,葛妈妈的确去干果脯买了不少蜜饯。表姑娘买的也的确是治受凉的药。」
「公子放心,院子有我们的人,表姑娘下次若出府,定然第一时间捎信给小的。」
阮蓁回了院子,心里还膈应的不行。直到葛妈妈提着好几袋蜜饯入内。
葛妈妈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连忙担忧的上上下下打量阮蓁一番。
「听说表公子送姑娘回来的,姑娘可有大碍。」
阮蓁吐了口气。见药凉了,捂着鼻子全部喝了,苦涩从舌尖蔓延至全身。
「他至今尚且还有所顾忌。」
但日后,阮蓁不好说。
檀云气红了眼。
「他是不将姑娘的名声当回事!」
阮蓁摇摇头:「他不过将我当成囊中之物罢了。」
显然,阮蓁不欲多提。
她转眼问起正事。
「事情办的如何?」
葛妈妈忧心忡忡,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老奴将典卖的银子同姑娘给的,一併下了注。」
「可是巧了,撞见王妈妈的儿子,他是个赌坊老手,老奴眼睁睁看着他投了一大笔银子,下的注皆与我们不同。姑娘,不是老奴多嘴,我们身上可只有十两银子了。」
不怪她急,若真的出了侯府,哪件事不得用银子?
阮蓁只是点点头。
「我听你提起过有个亲戚是做车马生意的?」
「那是我表侄儿,不过前些日子得罪了主顾,没了生意,这临安是呆不下了,正盘算着去别处谋生。」
说起这个,葛妈妈愁色更浓。
「何时走?」
「估摸着也要下月。手里的车马得卖了筹银子。」
阮蓁把最后的十两银子取了出来。又取了先前没拿去典当最值钱的那支金簪。
「即是如此,买一辆马车,让他先帮忙照看着。所需的干粮,也劳烦他帮忙置办,多出来的银子就当赏钱。」
葛妈妈面上终于有了喜意。
「如今能离开?」
阮蓁却是摇摇头。
「若用不上,就算你当长辈赠与他的。」
葛妈妈摇摇头:「可我们手里就没银子了。要我看不如等时机到了,再置办也不迟。」
「我只相信认识的人。」阮蓁抬眸,语气认真。
「只有妈妈你用走亲戚的由头出门,才不会引人注意。」
「姑娘的意思是?」
「我们这个院子,扫地丫头,看院婆子,这些伺候的奴才,可都是侯府的人。」
「没准我早就被人盯上了,还是仔细些为好。」
第13章 你可真是好大的脸
两日后
阮蓁很愁。
眼瞧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依旧不知徽帝遇刺的日子。
她有一下没一下抠着腰间的玉佩,用了早膳后,再度出了小院。前往老夫人的院子请安。
却不想绕着曲廊,迎面撞上许氏。
许氏打扮的极为端庄,绫罗环佩,无一不精美。昨夜范坤在她院子歇的,折腾了她两次,许氏眼尾含春。
好情绪在看见阮蓁那张脸后,倒是变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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