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兴勋也知道,若自己此刻发了怒,若是传出来必然成了他不为东阳难民花钱极度不满,定然更不好收场。
只能忍气吞声。
他放下拐杖,粗暴的扯开红绸,一阵捣鼓后开了锁。
待看清盒子里头装的,他彻底暴怒。没忍住扬手,狠狠砸了盒子。
只听哐的一声响。盒子竟被砸成两半,里头的物件也彻底呈现在所有人眼底。
竟然……
有人惊呼:「怎么是根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玖浑身都写着兴奋二字。
「我的亲娘啊!都说顾淮之不能得罪,以往我只觉得兄长说的夸大其词了些,如今才知半点不见託词。」
阮蓁小幅度点了点头,耳坠跟着晃了三晃。
「离他远些。」
「这话留着对自己说吧,毕竟你成了他义妹,不说日日相对,逢年过节也得见上一面,可有你受的。」
阮蓁一哽:就……害怕!
楼下,
池兴勋跛脚上前,青筋暴起,一把扯住易霖的衣领。似有深仇大恨般,恨不得噬他的骨,吞他的血。
他死死盯着对方:「你耍我玩呢!」
倾家荡产买根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藤阁是易家的产业,当下很快有人制止了池兴勋。池兴勋被推开,往后踉跄几步。
「易霖,你算计我!我爹!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
易霖丝毫不恼,笑意不减。
他理了理被池兴勋揪的褶皱的衣领。
「池公子这话就难听了。皇后娘娘,和池御史都是讲理之人,如何会为此故意刁难于我?」
池兴勋一脚重重碾过地上的那根草!发指眦裂。
「讲理?你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我池兴勋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亏,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易霖却施施然在纠正他。不着痕迹的揭露他的伤疤。
「怎么叫没吃过亏呢?你这条腿不就是例子么?怎么,你忘了?」
池兴勋:!!!他要杀了易霖!!
可易霖前面站了一排保护的小厮,个个身强力壮……
顾淮之欺辱他,不过是仗着国公府昌盛,他又幸得徽帝庇护。
可易霖只是有几个臭钱!也敢在他面前耍威风?
宰了他一顿是没错,可他拿着那根草告去皇上面前也是站得住脚跟的!他可不能白白受了这种气!
这天下都是他太子表哥的!
一个皇商罢了,也敢同他池家抗衡?
「你给我等着!」池兴勋阴冷的捡起地上踩断的草。
「慢走,不送。」
楼下的闹剧阮蓁没再看。她缓步来到茶几前,撩起衣摆,倒了杯香茶。
慕玖意犹未尽,直至见池兴勋离去,这才收回视线:「这也委实冒险了些。」
热气袅袅,轻雾盘旋。
模糊了阮蓁的视线。
她轻声道:「你可知那草唤作何物?」
慕玖自然是不知的。
可阮蓁却很清楚。
她同阮熙相依为命,虽说是姑侄,可情分如同母女。
「每逢姑母忌日,我总会寻此物放置床前。以此寄託思念。」
阮蓁细白的指尖摩挲着杯壁的纹理。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那便是宣草。」
「人人皆知皇上同靖王的生母德贵人早逝,是先帝念其年幼,正逢先皇后痛失爱子,难以受孕,便做主将他二人养在了椒房殿。认先皇后为母。」
「我朝历来尊崇孝道,皇上登基后,他便追封德贵人为太后。封号懿德。」
「如此这般,孝道孝道,母慈才子孝,如何能说宣草廉价?」
她说完这些,便垂眸抿了一小口水,茶香四溢。
顾淮之不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因此,易霖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先是解决了朝廷运往东阳的粮食衣物,又一波宣扬了孝道。这一招也算是天衣无缝了。
而,池家只能认下,甚至不能有丝毫怨言。
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能不能筹出来。
慕玖听后,轻轻的吸了口气。
「他也不怕池家怀恨在心?」
阮蓁认真的摇了摇头。
「你错了。」
「嗯?」
「你该担心的是池家。」
被顾淮之盯上,池家早晚得废。
第70章 自然要给你点甜头吃
拍卖会结束,歌姬柔情似水,唱起小曲带着江南语调的婉转。
顾淮之的手段愈发的高了。
不止慕玖,就连慕寒生都看的瞠目结舌。
他由衷佩服:「池家这老东西这次咬着牙也得往陷阱里跳。」
顾淮之淡淡道:「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你带兵打战多年,应到知晓,只有卡住敌人要害,才能一击即中。」
靖王在时,便要求这些小辈熟读兵法。慕寒生很清楚,顾淮之谋略过人若去带兵,定然不差。
可京城这边离不开顾淮之。
他不入朝堂,却能将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玩弄于手掌心。
慕寒生半开着玩笑:「皇上有意将我拘在临安城,将你国公府取而代之,不若你代替我去镇守边塞得了。边关要地,交给旁人,我可不放心。」
顾淮之却是一哂:「你可别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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