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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婆子得了周瓷送的猪肉,也没推辞,傍晚时分挎着篮子来帮做晚膳,里头都是田地里刚摘的新鲜蔬菜。
「周娘子,你这表兄若不克妻,同你实在般配。」
周瓷在庖厨里帮忙生火,一听这话,连忙道:「婆婆可别乱说。」
「我年纪虽大了,可眼神却好使呢,你适才随口说了句这屋里柴火不够,他二话不说就去劈柴了,一句怨言也没有,这样眼里有活的男人实在少了。」
「我如今一想,那些克妻话,可是他随口胡诌的?若是,你可得好好攥紧了。」
周瓷咬着唇,心不在焉张嘴就来:「我头一个表嫂是新婚夜噎死的,第二个是走路摔死的,第三个是被雷劈死的......」
「啊,那要不得要不得。」
第517章 盛祁南x周瓷 同枕而眠
姚婆婆做好饭便走了。
周瓷狠了狠心,将屋内藏着的酒全都搬了出来。
打开酒塞,香气四溢。
「村里有位大娘,酿酒的手艺是出了名的,你尝尝。」
是去年寒冬时买的,冷风刺骨,温一壶酒,身子都能暖和不少。
「好酒。」
「这酒烈,少喝些。」她叮嘱。
盛祁南嗤之以鼻。没当回事。
许是外头的月色过分怡人,亦或是昏黄的灯光下,周遭的一切格外柔和,两人难得没有争锋相对,互相排挤。
「你是不是在姚婆子面前说我的不是了?」盛祁南坐下,盛了碗汤。不忘问。
毕竟,姚婆婆离开时,看他的眼神丝丝缕缕都带着不对劲。诡异的很。
「你别冤枉人。」她自然是不认的。
盛祁南也懒得追问了。
他吃了口菜。
「还别说,她做饭的手艺不错。就是卖相差了些。」
有的吃就好了,挑什么?
「广陵这边有不少黑心店家,河域街有个卖馄饨的摊子,味道勉强,可我后头肚子疼的实在厉害。」
难怪那摊子没什么人用饭。
想来本地人是绝对不会去的,而店家赚的就是外来赶路人的钱。
馄饨煮的快,费不了多少时辰,也便成了外乡人的首选。
离开后身子即便不适,也只会自认倒霉,不会追责。
可盛祁南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儿。
周瓷作倾听状。
「我身上有不少泳太医那边给的药丸。随意吃了一颗,也缓解了不少后。快马加鞭,回去找他算帐了。」
周瓷给他倒了碗酒:「然后呢?」
「人没打着。」
「怎么,你盛大公子竟也会失手?」
盛祁南一改愤恨,颇有些洋洋得意。浑身上下,就连头髮丝都洋溢着他的喜悦。说话跟着拖腔带调。
「我呢,被一群人给堵着了。」
「争先抢后的想让我帮着算命。」
「推都推不了。」
还都叫他活神仙!
那摊主,一见情形不对,当场就跑了。算是逃过一劫。
盛祁南端着酒,用筷子敲了敲,发出『叮』的一声脆香:「来,表妹,干一个!」
周瓷陪着喝了一碗。
她知盛母会酿酒,可不知盛祁南同姑母盛挽一样,贪杯却没什么酒量。
盛祁南倒酒:「你现在其实也挺好,教书育人,我敬你。」
周瓷没推脱,不过这会,只浅尝了几口。
「我长途跋涉的来,你就太不给面子了。」
周瓷:「我不善饮酒。」
「你这是不给本官面子。」
周瓷秀气的打了个酒嗝,硬着头皮:「我敬您。」
——
夜色侵略,外头的天色浓稠如墨。
盛祁南晕眩的一手抵住额,他看向对面迭影的周瓷。唇动了动,总算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生辰快乐。」
周瓷捧着酒碗的手一抖。酒水跟着散出了些许。
生辰?
陌生的日子,应该是属于周瓷的生辰。
难怪,姚婆子没煮饭,主食煮了面,还为盛祁南说了一通好话。
不知情的情绪向她涌来,可能是对面的人太过温柔,以至于,她没有过多的抵触。
周瓷没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酒,小口小口吃着面。
盛祁南见她吃的差不多了,神智也清醒了不少:「还喝么?」
「喝。」
月上柳梢头。酒意上头。
木椅并不结实,稍一动,就能发出『咯吱』的声响。盛祁南满脸通红,醉态的摊在椅子上。
「我年幼被蛇咬过。」
医治的晚,好在不足以毙命。
「留疤了么?」周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神志已不清,她一手撑着木桩,双腿不听使唤很是无力。
盛祁南冥思苦想,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已然分不清回忆和现实,那股痛意却刻骨铭心。
会如此,无非是身边伺候的奴才看管不利。
当年盛母带着他去梵山寺,那时盛老太爷还在,身子骨却极差,盛母去佛像面前抄写经书,只为祈福。
盛祁南正是玩心重的年纪,很快坐不住。盛母就让下人带他出去。
许是没有主母在,下人也跟着懈怠,在附近最近的竹子林时只顾着话家常。
也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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