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渐渐培养她的能力。
是啊,他从一开始不就是看上了她的刚毅果敢吗?
他需要一把直刺破夜国黑暗的刀刃,可他偶尔也会想让她停下,想将她护佑在身边。
那一瞬间他知道……他沦陷了。
情之一字,对于一向温雅如玉,超然物外的郁浠白来说,好像突然冰窟里起火一般。
他喜欢在飞花四月带她去城郊看梨花。
少女天真无邪地绕着他飞奔,笑嘻嘻地叫他:「公子,真想这样陪着你一辈子呀。」
郁浠白在此刻总会忍不住心动,炙热的感情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一辈子吗?他也喜欢能有一辈子!
坠崖的少女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种种,满眼满心都是他。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要侍奉的主上,更是她悄悄仰慕的谪仙人。
这个世界上若真的要选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那么漫殊一定会说:是郁浠白啊!
他们在梨花林中,神祇拂琴,一袭红裙的少女浓烈似火,在雪白的梨花纷飞中舞剑。
他们那样和谐,美好地宛如一幅画。
可美好总是短暂的,事实上,在盟主府,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提醒自己:「公子,那只是一把刀而已。」
「公子,您身份贵重,復国之后,更是一国之主,怎么能被一个低贱的奴婢魅惑?」
「公子,您可要记得,您的身后还有无数的人命,他们的仇都寄托在您的身上,关键时候,可不能犯傻。」
「如今夜国帝王已经开始怀疑您了,要我说,就把漫殊送去宫里,她生得狐媚,定能魅惑君王,成为您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样的话他日日听,却从不行动,可夜国帝王的怀疑不假,若他再不行动,便会败北。
可要他送漫殊去那残暴的帝王身边,他做不到。
可偏偏,好巧不巧,漫殊就已经听到了那些话。
他甚至来不及去解释,就见漫殊跑了出去。
他一路跟上去,两人却遭遇了埋伏。
当暗器刺破长空而来时,他向前抱住了漫殊,将她护在身后,可是此刻他们腹背受敌。
漫殊受了重伤,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他还是硬扛着伤,将受伤的漫殊背起来,往盟主府走。
漫殊默默趴在他的背上,突然一滴眼泪滑落而下,他僵硬得有些不知所措:「殊殊?你哭了吗?」
「疼吗?我马上就带你回府上,放心,我会救你的。」
就算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救你。
漫殊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失忆后心思更加单纯澄澈。
她只是哭,攀着他的肩膀,沙哑着嗓音问道:「公子,我真的只是你培养的一把刀吗?」
「公子从不会对殊殊说谎,你会骗我吗?」
漫殊敢那样娇蛮无礼地发问,完全都是被郁浠白宠出来的。
可是此刻郁浠白却沉默了,他要怎么回答呢?
从一开始看上她,便是看上她眼中的不屈,适合成为这世间拨乱反正的一把利刃。
即便后来动心了,可又能如何呢?
他这一生只配为亡去的故国復仇而活,怎么配沾染情爱?
他不会骗她,所以沉默。
而得不到回应的漫殊似乎也明白了,脸色苍白地任由他背自己回去。
她中了毒蛊,噬心挠肺,可还是渴望他来看看自己,像从前那样安慰她。
她记得自己初到盟主府的时候,被欺负有郁浠白护着,剑法和功夫由郁浠白亲自教授。
她有时候也会好奇地问他:「公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还有,为什么我的名字要叫漫殊?」
她记不得从前,自然不知道郁浠白是听到过她在山崖上的自报名讳。
他从来温润,那一刻也是,只见他伸手有些宠溺地轻点她的眉心,笑道:「傻丫头,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至于你的名字,漫殊应当是取自一种冥花——曼殊沙华!」
「你性子倒是很似那花。」
张扬嗜血,拥有最灼眼美艷的外貌,除去在他面前的一丝天真无邪,到了杀敌时,也算是蛇蝎心肠。
他从来了解她,倒也不点破。
「我这里新得了一种特製颜料,坊间女子都拿此画眉心花钿。」
「既然你提了,不如我给你画一朵曼殊沙华?」
他虽是像问话一般,却不容漫殊拒绝,已然执笔,小心地在她眉心作画。
随后一朵栩栩如生的曼殊沙华花钿绽放在她眉心。
后来,这花钿也成了她忘记郁浠白之后,唯一证明他们曾有过交集的证据了。
郁浠白为了救漫殊,以身养蛊,虽然解开了漫殊的毒,并且放她离开。
但自己一直都深受另一个邪念人格的侵蚀,好多次,他甚至想要自杀。
可他只要一闭上眼,漫殊活蹦乱跳在他身边围绕的画面又挥之不去。
他想,是他贪生怕死了,他只想再多活些日子,多看她几眼。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等他再出现时,他已经性情大变,成了一个彻底不同的他。
那人不再叫郁浠白,反而化名独孤清月,进宫做了国师。
他要的就是扰乱朝纲,要的是天下大乱。
后来纷纷扰扰一生,郁浠白因为想要寻死,加上他性格温润,在暴戾人格的面前,根本没法抵抗。
很多时候都被迫沉睡,只能被独孤清月主宰身躯。
是他亲手创造出一个对殊殊不利的人格,可他却无力阻止那样的恶化。
所以他每次拼命占用身躯时都会去寻死,或者悄悄去远远看漫殊一眼。
他其实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带着他们共同的夙愿,为天下,为百姓而战。
可他最终只能蜷缩在角落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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