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灵坐在后面那辆马车中,睡了整整一日。
待傍晚到了落脚的地点下车,她远远瞧见萧铎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那个舞姬阿漫。
哼!
郁灵独自生闷气走远了,其实也不远,就在驿站侧边树下,气得狠狠踢树。
慕容循见雪大,立即取了把伞,预备给皇帝打伞,却不想皇帝朝着驿站侧边去了,走得飞快。
「诶?陛下去何处......」
慕容循跟了过去,却听到了皇帝与娴妃的对话,他立在转角处听着。
「哼,你跟过来做什么?」
「你踢树,脚不疼么?」
「不疼!」
「不要踢树了。」
「我就踢,哎哟!」
「伤到哪里?朕说了不要踢树了。你从来不听朕的话。」
慕容循心头一惊,这还是萧铎么?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娴妃更不像话,明明戴罪之身,竟然衝着皇帝嚷嚷,她不要命啦?
「你过来做什么?不陪那位美人了么?」
「朕命人将她送回去,好不好?」
「送回去做什么??我看你喜欢得很!带回宫里夜夜宠幸才好呢!」郁灵气鼓鼓的。
「你吃醋了。」萧铎这不是质问的语气。
「我吃醋?我有什么资格吃醋?你是皇帝,你要喜欢谁便喜欢谁,与我不相干。」
「是你要将人留下,又是自己下车,如今生气的人也是你,不讲道理。」
「我没要生气。」郁灵重申一遍。
「那你为何要踢树?」
「你管不着,我踢的是树又不是你!!」郁灵抱起手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当我在洛阳与人成亲了,就说是姦夫淫、妇,如今倒是变着法地往你身边塞人。」
「你暂且忍忍,等到了皇城、」
「你就是偏袒他们,他们总欺负我,你也不管管,你也欺负我。」
「朕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
......
慕容循眼睁睁地看着皇帝柔声细语地去哄娴妃,哪里还有一丝往日的架子,好似一对寻常夫妻。
可是明明皇帝这几日对娴妃态度非常不好,冷冰冰的、
稍等一下。
这一瞬间,他醍醐灌顶,难道皇帝与娴妃早就暗中......
自己真是个蠢货!!!!竟然此时才察觉!!!
皇帝哪里是憎恶娴妃,皇帝来洛阳是千里来了!!!
难怪金永方才劝他,别惹娴妃。难怪这几日皇帝对他的态度也不好,每个眼神都像是要活剐了他。
他还当是那夜自己找来舞姬助兴,导致守卫鬆懈,让娴妃逃跑所致。
他明白了,真的全明白了!
如今想来,清晨皇帝脖间那深深浅浅的痕迹也是娴妃的杰作......慕容循此刻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他以为自己是为皇帝鸣不平,以为是为皇帝找回男人的尊严,没想到皇帝眼里,他就是个碍事的绊脚石!!!
男女之间,有时候真的说不好,兜兜转转,皇帝好像只倾心那么一个人,真真上辈子欠她了。
萧铎放下身段哄人,他发现这也并非什么难事,虽然是入了俗套,但效果很好。
没一会儿郁灵就不生气了。
两人牵着手从驿站侧边走出来。
「一会儿用过晚膳,我们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郁灵正说着就看见慕容循独自撑着伞站在转角口,眼神十分复杂。
慕容循还能怎么办,为了自己的仕途,从前的事都算了吧,「娴妃娘娘,雪大了,当心着凉。」
说着他将伞撑到了娴妃头上。
郁灵心想,慕容循他怎么了啊?
此时王长明找过来了,「陛下,可以用晚膳了。」
一眼瞧见慕容循正为娴妃打伞,他没好气地夺过伞,「给陛下打伞就给陛下打伞,怎么歪到淫、妇头上去了?!!」
慕容循张口,欲言又止。
算了,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牺牲王长明吧,总要留一个人让皇帝与娴妃出出气,不是么?
反正他悟了,这个倒霉鬼就不是他了。
夜里,慕容循鼓起勇气找皇帝谈话。
两人立在驿站二楼廊下。
「陛下就这么原谅娴妃了?从前的事就统统都不计较了???」
「不计较了。」
「娴妃的那个姦夫呢?陛下也就忍气吞声了?」
「那是她兄长。」
「哦,兄长啊......」慕容循懂了。
「娴妃说,朕是她自年少情窦初开时,就一直爱慕的人。」
慕容循:「......」
哦。慕容循欲言又止。
不愧是娴妃啊,这么肉麻的情话她是信手拈来啊!!哄得皇帝团团转!皇帝啊,他那么心急深沉的聪明人,怎么被娴妃玩弄于鼓掌之上呢?
慕容循忍了又忍,没有忍住。
「陛下,这种鬼话你也信?」
「朕信啊。」萧铎语气认真。
「那陛下往后预备怎么安顿娴妃呢?」
萧铎望着廊外,大雪满天,「朕暂时没想好。」
「若陛下实在喜欢娴妃,不如就安顿在行宫,陛下想她了,就出宫去见她。」慕容循,「否则她戴罪之身,再在宫里当皇妃,恐怕惹朝臣非议,王长明头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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