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熬不过今夜了。」
「将汤药也停了吧。」
「唉......」
她听见耳边嘀嘀咕咕的声音。
「滚出去!!!」
她又听见了一声怒吼,除了萧铎还能是谁。
明明梦里的萧铎很温柔的,那个时候他在誉王府真的很温柔,与现在暴躁易怒的样子截然相反。
郁灵动了动手指,但她睁不开眼睛。
忽然间,温润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手。
「你为何从来都不肯听朕的话?明明说了让你待在行宫,暂时哪里都不要去,为何不听?」
不听他的话?
郁灵恍恍惚惚想起来,自己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在庙会。
所以她从行宫逃出去的事,萧铎已经知道了啊......
这会儿醒来,必定会被他训斥,那再装睡一会儿吧。
片刻之后她听见远去的脚步声。
郁灵立即睁开眼睛,自己这是回到了行宫,她好饿啊......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桌上点心盒子里拿了一块酥,刚咬了一口。
又听见了脚步声。
郁灵立即逃回到榻上。
她觉得萧铎应该天亮就会走了。
自己就继续睡觉比较好,她不想挨他的训斥。
「娘娘喝药吧......」
绮罗的声音,郁灵正要睁开眼睛,忽然又听见萧铎说,「将药灌下去。」
好难闻的药味。
郁灵屏住了呼吸。
绮罗看着榻上的人,总觉得有些怪异,于是她伸手去探郁灵的鼻息。
哐当一声,药碗从手上滑落。
「陛下,娘娘好像、好像没有气息了!!!」
绮罗立即扑到郁灵身上,痛哭出声。
「咳!」
郁灵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咳嗽了一声,绮罗好重啊,她要压死她不成?
「娘娘、娘娘有反应了!!!」悲喜就在一瞬间,绮罗欢喜地扭头禀告萧铎。
郁灵自知不能再装,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娘!!」
「我这是怎么了?」郁灵眨眨眼。
绮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知道抱着她嚎啕大哭,终于醒了。
「你去重新煎一碗药来。」皇帝吩咐。
郁灵抬眸看到不远处桌边的萧铎,他的容颜严肃而苍白的。
「奴婢遵命!」绮罗擦擦眼泪出去了。
郁灵心慌,眼神无处可安放,萧铎缓缓来到榻边。
「郁灵。」
啊?
她惊奇地抬头,他竟然唤她的名字,他从来着只称呼她为娴妃,不会唤她名字。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么多年,你的演技很拙劣?」
萧铎眸光鄙弃,切齿低语,他手里拿着一块糕点,上头有她留下的弯弯牙印。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醒了啊。
「有的时候,朕真的很想掐死你。」
郁灵无地自容,「臣妾可以解释,方才醒来的时候,陛下正对御医发脾气,所以臣妾害怕......」
萧铎的目光,令她声音渐弱。
「我只是怕你训斥我,我并非故意欺骗你。」
「朕不会再训斥没有脑子的人!」
萧铎气极了,转身要走。
「诶?陛下等等!!」
郁灵心想自己不过是逃出去逛庙会而已,不过贪玩,没犯什么大错,他不至于这般愤怒吧,郁灵跳下床榻去拉住萧铎。
「嘶--!」
萧铎猛然转身,郁灵这才发现他手臂受了重伤。
她不知所措,手心沾了他的血。
「你怎么受伤的啊?让我看看。」
一个画面在郁灵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了,在宗人府大牢里发生的事情。
顾贵妃......
她身上也全是伤。
绮罗将汤药送进殿时,萧铎已经走了。
「陛下与娘娘置气了?」
「娘娘都不知道,你出事之后,陛下命人寻来一味药丸,传说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命的药。餵你吃下去以后,御医说你三日醒不过来,便永远醒不过来,陛下这三日都没合眼,很紧张娘娘,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稍有风吹草东,陛下都心惊不已。」
绮罗:「原来皇帝他不似表面那么冷情,他一直很在意娘娘的。」
郁灵这才知道,自己方才醒了以后还装昏迷,这有多可恶,难怪萧铎那么生她的气。
可是她当时脑子混沌,记忆还停留在庙会,忘记自己在大牢里的遭遇。
萧铎没有离开行宫,他只是生她的气,去了其他寝宫待着了。
郁灵取了干净的纱布与伤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萧铎寝宫的门,「陛下......」
萧铎正靠坐在椅榻上,若有所思,侧过头不看她。
「臣妾没想逃跑,臣妾只是、只是去庙会看看而已。」
她来开他的手臂,伤口很深很长,血干涸了。
「你满口谎言,朕不信你。」
「那我发誓,若说谎,那就叫我再、」萧铎用没受伤的手臂捂住她的嘴。
「你给朕住口。」他狠声道。
郁灵狡黠一笑,「你心疼我?」
萧铎没有给她好脸色。
郁灵跪坐在椅踏上,小心地为他清理伤口包扎。
「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你以前对贵妃那么忠心有何用?」萧铎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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