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举杯声在泉水叮咚里亮起。
一阵志投意合的聚会散场时,天际阳光已经是明媚的大亮。
下方众人早已溜走,明露也不见了踪影。标着各府印记的马车咕噜噜往回京的方向驶去。
京城往往是风声雨声消息声流传最快的地方。
先前隐隐约约「明二小姐才名另有隐情」的流言都惊起喧譁一片,这次传出的话头更是炸开众人眼球。
「明二小姐和景王世子暗中有故」
「景王世子和山贼共呆一夜长久昏迷」
两个堪称爆发性的话题一时统治京内外。
离谱惊奇度让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匪夷所思跌宕起伏,连忙碌到睁眼闭眼都是公务的丞相都有所耳闻。
日落偏山的傍晚,晚霞映照天际,和同样一身霞红的明朝雪交相辉映。
咚咚。
她亲手扣了扣门,看向里面正埋头办公的父亲。
「朝雪。」右丞相先唤了声女儿名字才从公务拔出眼来,抬头时望向门前芝兰玉树的人一愣。
才几天没见,自己女儿像是忽而长大,眼中懵懂羞怯尽褪,连曾经的期冀幸福也没了。
「坐。」他将公务放置到一旁不再看,父女间也不绕弯子,「我在路上听说外面传景王世子与你妹妹的流言。这些?」
「是真的。」明朝雪端起茶水暖手,淡色眼眸冷静从容。
明父顿了顿,「我记得,景王世子常到府内拜访,每次都携带许多礼品。」
「——景王世子常到府内拜访,每次去的都是妹妹那。礼品,也全送到春露苑。」
明朝雪平静对视将事实摊出。
成天被公务堆积的明父眉梢动了动,面上喜怒难辨。
啪嗒。一份信函从桌面升起,正是他下令彻查的景王世子所作所为。
明父摊开信纸,脸色一点点变化沉下。
再度放下信纸后,他面色恢復如常,只慢慢阐述又好似自言自语。
「当初景王世子亲自上门提亲。他是难得的好人家,独子、无侍妾、有名望、避开上位纠纷。」
最后一条避开皇位更迭问题是右丞相看重的。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点了头。」
「我总想着,提前给你好好相看大事,要找个京中最好的夫婿。有你爹我在背后做倚靠,你就能安安稳稳一辈子。百年后我也有脸去见你娘。」
右丞相声音一停,和明朝雪相似的瞳孔陡然泛出冷色,用词毫不避讳。
「谁知道差点交到了一个畜牲手上。」
轻飘飘的信纸落在桌面没发出一点声响,气氛却忽而一变刀锋锐显。
他怒极面上反而不露声色,回想书信里描述的一点一滴,强行闭眼敛去怒意免得吓到女儿。
嗒。清茶香味蔓延,明父睁开眼睛就见一杯茶被送到身前。
「父亲。」明朝雪唤出记忆中的称呼,动作里带着无声的宽慰。
明父拍了拍女儿手臂心中妥帖,饮了茶很快调整好情绪,微嘆,「是为父不好。」
近几年对外终于大胜,要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他于国事上自以为算无遗漏,结果居然忽略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景王世子既然另有所意却上门求娶嫡女。」右丞相思绪转得快,一语道破最根本一点。
「他所图很是远大。」明朝雪默默接上后半句话。
明父讚赏瞧了眼女儿,等忆起她变化原因心中又一怒饮下茶水,音色发寒冷嗤。
「痴人妄想。」
要是按照原本既定的命运,对方倒是会成功。明朝雪回想自己作为筹码的曾经,也垂眸饮了口茶。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2)
窗外日头偏西,余晖照映丞相府邸。
右丞相冷声扬音吩咐外侧,「将明露叫上来。」
对于嫡女庶女他至少待遇上一视同仁。没有因为庶女是被别有用心的春酒算计怀上而冷待她,只把那妾侍一辈子打发到乡下小院罢了。
平日看着活泼开朗才名美满的女儿,底下竟然是这幅模样。
回想起书信里记载的过往种种,右丞相心中有了冰凉成算。他绝不想和皇位有什么牵扯的。
很快,回报的侍从声音低低响起。
「二小姐今日还没回府。也没要在外游玩的讯息递来。」
传话如寒风扫过烛火,摇曳出明灭不定的昏暗。
明父呵了声直接笑出来,手指揉了揉额角,「你母亲去的早,我也无意续弦。」
官位坐到他的份上已经不需要再靠内宅外交,孤僻纯臣才是上位愿意见到的。
「现在看来,主持内宅的还是要利落人。」右丞相在心底不假思索划去府内侍妾的姓名,思绪转了一圈,目光放在出落得镇定从容的嫡女身上。
「以后你也看看处理府内外事情。大的有嬷嬷管事,不需要多精通,至少要面上懂。」
明朝雪没有推脱颔首应下这权柄交接。
右丞相为女儿气度满意,视线一顿缓声担心,「手腕怎么肿了一块,是在哪磕碰到了?」
还是被今天的事情气到伤身?明父眼睛一眯。
「这个倒不是。」明朝雪手指轻轻覆盖在腕间,温和笑了下,「后日我和人约好骑马,就先自己练了练。」
总不好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快速训练只要敢摔就行,有一群人看护下最多就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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