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丹关好了窗子,将脸色煞白的元荷扶到一旁坐下,「怎么了这是?怎么好好的肚子疼了?」
元荷难受得脸蛋拧成一团:「兴许是今晚吃坏肚子了。」
依丹见她疼得额冒冷汗,焦急问:「真的很疼?要不我去袁嬷嬷那找副药给你煎了喝?」
元荷捂着肚子,「那便多谢姐姐了。」
「嗐,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姑娘洗完了你便伺候她先去睡。」
等依丹的身影离开后,元荷渐渐直起了身子,正巧刚沐浴完的霍汐棠从净室走出来。
元荷走上前,面色为难道:「姑娘,方才门外来了个内侍传话,说是……陛下要见姑娘一面,请您现在去一趟沿湖亭。」
霍汐棠瞳仁怔大。
陛下?怎么这时候来国公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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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银,晚风吹拂,定国公府是五进的大宅子,入了夜后除了巡逻的下人几乎不会撞见熟人,枫云院距离沿湖亭不算远,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走到。
沿湖亭顾名思义便是建于湖畔,夜灯轻微吹拂湖水随之荡漾,如镜的湖面映照夜空皎洁的弯月。
霍汐棠站在远处便见亭子里点亮了烛光,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侧对她的方向而坐,低着脸认真地逗弄白玉石桌上的小狸奴。
李拾勤手挽佛尘走过来,躬身道:「霍姑娘,请罢。」
霍汐棠捻紧身上的单薄披风,便缓步走了进去,凝了一息方抿唇问:「夜深人静,陛下怎么来了?若是让人看见了该如何是好?」
燕湛坐着看她,眼底含着淡笑:「若是有人敢置喙天子深夜忙于政务,而来不及回宫休息,你说那人还有几个脑袋?」
「什么?」
他让她坐下,「今日来府上是为一桩公事找令兄,从而畅聊至深夜,令兄便留朕在府内居住一夜。」
天子让她入座,她岂能不从。
霍汐棠择了个距离燕湛最远的位置坐下。
燕湛对她这幅明显要与他拉远关係的行为,但笑不语。果然还是个孩子,以为做出这样的举动便能劝退他?
夜色寂静,风吹入凉亭。
如今正是初秋时节,晚上的风更加凉爽沁人,一缕一缕轻柔的风像是往人心里头钻。
恰逢这时,石桌上那隻通体雪白的小狸奴,呜呜喵喵地哼唧了起来,很快便吸引了霍汐棠的注意力。
小狸奴又哧溜一下钻进了燕湛的宽袖内,见无处可逃便只能从衣袖里又钻出来,冒出颤颤巍巍的小脑袋。
燕湛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它的脑袋,「乖,过去吧,不怕。」
小狸奴像是听懂了男人说的话,很快便从他的宽袖里钻了出来,一溜烟便扑进了霍汐棠怀里。
霍汐棠下意识双手抱住,软绵绵毛茸茸的手感叫人爱不释手,且狸奴的毛色也极其的鲜亮,小小的一隻直往人怀里钻,可爱极了。
霍汐棠不知不觉放下了防备,抬起水润的眼兴奋问:「陛下从哪儿得到的这隻小狸奴?」
她边说边伸手抚摸狸奴的脑袋,燕湛笑着看她,指尖轻轻敲打石桌面,「这是朕今日养的,还未给它取名字,棠棠你说它该叫什么?」
突然听到这声称呼,霍汐棠身子都僵硬了些,「这是陛下的狸奴,怎么能轮到我起名字,恐怕不合适。」
燕湛也并未强迫追着要一个名字,只淡声笑了笑,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直勾勾看着她抚摸小狸奴的动作。
此时她的眼里竟对他含着警惕。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燕湛微微摇了摇头,喊了声:「李拾勤。」
侯在远处把风的李拾勤便知这是陛下给出的口令,忙从暗处寻来了明松,明松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般到凉亭内。
「汪、汪、汪——」
铁笼里装了一隻巨型的黑色猎犬,在夜色中发出威严的吼叫声。
霍汐棠和她怀里的那隻小狸奴一同被这吼声吓得身躯一抖。
燕湛走过去站在笼子前,一句话都没说,那隻猎犬便不敢再狂吠了,反而还窝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可怜地嗷叫——了一声。
霍汐棠仿佛在这声里听出了可怜兮兮求饶的意味,噗嗤一声笑出来。
燕湛绕了一边,立在铁笼身侧,好方便猎犬和霍汐棠能面对面互看,「这隻猎犬是皇兽场里的霸主,棠棠觉得它如何?」
霍汐棠看了过去,正对上阴鸷的犬目,但见它方才还威风的眼神现在也温和了许多,圆溜溜的眼配上它眼角狰狞的伤疤,倒别有一番感觉,再多看几眼,英气中竟透着几分诙谐的可爱。
「这是皇家兽犬,我怎能评头论足?陛下觉得好,那便是极好的。」
燕湛嗯了声,尾音拖长:「可它此时此刻便是你的了。」
「我?」霍汐棠伸出手指指向自己,难以置信问:「陛下是在说笑吗?」
燕湛眉梢微扬:「君无戏言你可知?」
他弯腰过去将铁笼打开,那隻猎犬便十分乖顺地钻了出来,燕湛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说:「过去,认一认你的新主子。」
猎犬十分听话直接朝霍汐棠的方向走去。
好端端的忽然一隻巨大的猎犬朝自己奔来,她直接吓得双腿发软,而那隻猎犬像是已被驯服,好似真的将她当做主人,乖顺地在她的身旁停下,伏下脑袋在她脚边蹭来蹭去,连嗷呜声都温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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