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施思蔓两人后,沈乌怡慢慢向地铁站走着,手机屏幕按亮了又自动熄灭,她再次伸手按亮,如此反覆了好几次。
她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边原。
可下一秒,联繫人为「冰块」的来电自动浮现在手机锁屏上。
沈乌怡手指顿了下,心跳狂猛,她压根没拨出去电话。
是边原打了过来。
但只响了五秒,沈乌怡还没来得及接通,电话就挂了。
手机屏幕上顿时显示了这通未接电话。
沈乌怡垂眸看了几秒,手指点了下屏幕,没让它自动熄灭,片刻,她收好手机,加快了步伐往地铁站走。
到达边原家附近,天色昏黑,沈乌怡轻喘着气,低头调整好呼吸,慢步停在一栋私人别墅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
等了好几分钟,心跳声跟着漫长的等待延长,沈乌怡低着脖颈,看着脚下的地面,心想再等三十秒,倒数过后还没有人来,她就走了。
数到第二十八秒的时候,大门忽地一声轻响,开了。
沈乌怡意外地抬起头。
边原单手撑着门,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眸黑漆漆的,浑身的酒气,一看就喝得不少。他头颈往下低了低,看清她之后,面上表情略显意外。
似是意料不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沈乌怡有些局促,但还是掩住不听话狂跳的心跳,认真抬眸看向他,语气温吞道:「我接到了你的电话……以为你可能有什么事情,就过来了。」
她没说这一路赶得都是跑着来的。呼吸已经在方才的等待中,平静下来了。
边原眼睫垂下,回想起前不久误拨出去的电话,缓缓放下撑着门的那隻手,移开目光,声音低哑:
「进来。」
沈乌怡跟着他走进去。
再次来到边原的家,仍是熟悉的冷调,整体建筑风格是黑白色系,很难找到另外一种颜色。
但这次,莫名给人感觉更冷。
沈乌怡看着他背影微低的懒散模样,挺拔的身影走在前方,几乎将她全部光源都挡了大半,露出的肌肤在灯下更显冷白,禁慾得彻底。
她不偏不倚走在他的正后方,看着他冷淡的后颈,有些出神,从另外的角度来看,边原又何尝不是一种光呢。
长夜之中,总有些什么来破晓。
没有光,那就自己成为光。
跟着走进客厅之后,沈乌怡止住脚步,看向窝回沙发上,懒散看着撞球频道的边原。
他的瞳仁漆黑,漫不经心把目光偏过来,撞上她欲言又止的视线。
如果仔细看,能看清他锁骨附近的肌肤变红了。沙发附近的酒气愈大,但周围很干净,没有任何垃圾,只余有浓烈的酒精气味。
「边原,」沈乌怡顿了下说,「你家厨房在哪?」
他睨着她,抬手指了一下方向,很随意。
厨房面积很大,但东西极其少,沈乌怡几乎一览无余,翻了翻储物柜,没有看到有想拿出来的东西。
而后,沈乌怡从厨房走出来,想着现在下楼去附近的商店,或许还能买到。
路过客厅的时候,她抬头,看见边原面上情绪不高地撑着抱枕,眼皮半掀不掀地看着转播的撞球频道,气质恹恹的。
浑身气场低沉,也似是没工夫注意旁的事情。
沈乌怡收回视线,走到门口时,正要拉开大门,一隻结实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边原高大颀长的身影压了过来,黑压压的,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
「你去哪?」
沈乌怡仰头看着他:「我去买罐蜂蜜,好吗?」
边原盯着她,漆黑的眼眸里是她的倒影,没有说话。
沈乌怡先败下阵来:「不出去了,我叫个外送。」
现在外头风大,两人站在这对峙也不太好,沈乌怡扯了扯被吹得微微扬起的毛衣角,她转了转手腕,却还是被他桎梏得不能动。
但有一点她比较奇怪,边原的手此刻却是热的,暖得不像话。
边原眼皮掀下去,慢了半拍,鬆开她的手腕,低低道:「嗯。」
随后,他先转身回到客厅。
沈乌怡跟在他身后,拿出手机进入外送页面,见边原坐下后,她不经意上前碰了下他的后颈和额头,烫得不像话。
发烧了,体温这么烫。
沈乌怡蹙着眉,第一时间先安排了外送蜂蜜和退烧贴退烧药。
边原掀着眼皮看她,眼眸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她放下手机,表情难得有些严肃地叫他:「边原。」
这声落下,边原懒洋洋嗯了一声,低低沉沉的嗓音,还带着股哑劲。
沈乌怡忽地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心底有块地方缓缓鬆动,像一块柔软潮湿的沼泽地,控制不住要往下陷。
「算了,没事。」沈乌怡移开目光,软声。
等外送小哥把东西送了过来,沈乌怡先拿出退烧贴走到边原身旁,轻抬了抬手,示意他额头贴过来,边原抬起眼看她,而后头颈朝她的方向倾了倾,面上情绪起伏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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