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乌怡抬起眼,撞上他黑漆漆的视线,深得像不见边际的夜幕,内心一动。
边原喉结缓缓滚了滚,唇间那根烟兀自燃着,猩红的火点往上燃。
沈乌怡朝他弯着眉眼笑起来,漂亮的一双眼眸盈满了璀璨的笑意,晶体反射出的七彩光将她笑脸映得更美。
「投影出来的电影也是这个原理哦,所以,不论是什么光的边原,你也有一部专属自己的电影,是精彩绝伦的,独一无二的。」
沈乌怡笑着,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却还是忍不住泛出了点泪花,她低下眸,把手电筒缓缓挪开了些。
她想点亮他的世界。
想让他不会再觉得昏暗无光了。
边原伸出手扣住她下巴,轻微往上抬,看见了她眼角泛出的红,摩挲了下,替她抹去,声音低哑:「哭什么?」
沈乌怡眼眸抬起看向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往下滑落,被他手指抹去了。
她摇了摇头,低头把那枚透明晶体拿起来放到他手心里,抬眼望进了他眼底,深黑不见底,却明显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
微凉的触感落在他手心,她伸手按了一下,掌心是温暖的,传递到他手里。
「送你万丈光芒。」沈乌怡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声音温软道。
边原黑色的瞳孔缩了下,眼前是晶体发出的耀眼七彩光,以及沈乌怡带着笑,眼眸却微红的脸颊,目光认真又专注。
他滑了一下喉结,把唇间的烟拿开,食指还套着那枚没有归属的尾戒,他也拿了下来,低眸看着手心之中那个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晶体。
七彩光远远地拉长,投落在整个客厅。昏暗被衝破了。
沈乌怡低头吸着鼻子,往前抱住了他,他独自一人坐在这的身影实在太寂寥,一身的黑仿佛要与环境融于一体,但又远远超乎环境,好在,光芒刺进了这世界。
「边原,你不用害怕。」沈乌怡抱着他窄而有力的腰,声音很轻,却在此刻无比清晰。
「我陪着你。」
边原低下头,看着沈乌怡把头埋进他怀里的模样,身前的衣服悄悄湿了些许,似乎她才是真正经历过的那个人,反倒显得他过于漠然。
他喉结一紧,单手搂过她的腰,另一隻手还抓着她送他的万丈光芒,刺着眼底,映出温暖的七彩光,笼罩着两人。
窗外的天色远远地出现了一道浅淡的白色,却始终不如这晶体的光芒耀眼。
——天亮了。
像是映衬了她那句话,点亮了他的世界。
边原头颈低着,看着她抱紧自己的模样,电影也放至了尾声,没有人再关注。他低声闷笑了一下,声音低低沉沉的,透着磁性,
「好。」
太阳的清光刺入室内,阳光出来后,有些许透过那枚晶体,在白色的墙上洒满了七彩色的光斑,光点四处微微晃动。
后面几天,沈乌怡忙了几天工作,《山月事》的开机日期近在眼前了。
终于得空忙里偷閒时,施思蔓第一时间把她喊了出去玩,不想看她成天绷着一条弦。
沈乌怡下了车,正要走进酒吧,身后一道浑厚的男低音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见到程承深那张熟悉的脸,戴着口罩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好巧。」
程承深再次叫了声她,笑着直接说了事情:「沈小姐等一等,刚想给你发消息,正好这里碰到了。」
沈乌怡弯着唇抬头:「怎么了?」
「我上次收拾车才发现你的挂饰掉里面了,你能等我一下,我去拿给你吗?」程承深温声问。
沈乌怡正要婉拒,一个小挂饰,她至今也没发现掉了,不会很重要。
但看着程承深镜片后的深沉双眼,想到他的年纪,不知为何拒绝无法出口,她只得无奈点了下头,在门口等他过来。
没一会儿,程承深拿着一个小挂饰快步走回来,递给她。
是一个兔子挂饰,但可能是掉在车内臟了,原本上扬的嘴唇糊了一小块黑色,失去了笑容,显得面容有些可怖。
沈乌怡揉了一下那块黑色,没有揉掉,抬头轻声道:「谢谢。」
「应该的。」程承深说,看着她把兔子放好,笑:「快开机了吧,祝你一切顺利。」
沈乌怡道过谢,「您也是,祝您写书灵感不断,本本大卖。」
程承深抬着眉,稍显意外,笑问:「你看过我的作品?我给你寄一套吧。」
程承深实在太谦虚,云归这两个字笔名,全国几乎没有什么人不知道,着名的推理悬疑小说家,卖的每本书都卖脱销了。
云归最厉害的点是,他在书里有真实逼真的作案手法,和烧脑的推理过程,因此非常红,作品全都被翻拍,甚至还有人猜测他是否蹲过局子,但他年纪很小,猜测不攻自破。
有记者专门采访过他,提问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这些书他是怎么写出来的,程承深镜片后的笑眼,勾着唇回答了:「我比较熟悉犯罪心理学。」
沈乌怡不好推拒,云归的签名书市面上有价无市,程承深为人也不错,她点点头道谢,应下了,而后两人互相微笑着告别。
走进酒吧,沈乌怡见着施思蔓的卡座后,给她点了一盘她最爱的哈密瓜,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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