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街上的那座赌场近几天晚上都不关门了,夜夜笙歌,亮如白昼, 热闹得不行, 赌盘上的赔率一直在变动, 金额愈滚愈大,看着相当惊人。
而众城之外,也有无数修真世家在关注着这十年一度的比试,最新消息如雪花般纷纷飞向各界,但毕竟修真界车马书信都很慢,总得容许有些滞后的。
于是翘首以盼了许久的剑阁众人终于收到了来自异域的消息——
「北界力压群雄,东界剑阁新出二小将,人穷志不短,势如青竹!」
「震惊,可惜,嘆惋!日薄西山,东界竟已衰退至此!」
「独家小报,据某魔教商贩供述,剑阁云閒曾用特产榆树皮填腹,难道剑修全都如此穷……两袖清风?令人不得不关心剑阁生存情况!」
云琅:「…………」
萧芜:「…………」
「四千两很少么?」剑阁众长老挨挨挤挤在后头看,不由发问:「都够买把新剑了啊。」
负责传信的那人一顿,舔舔嘴唇道:「特殊时期,那儿什么东西都不便宜。但不用担心,榆树皮其实挺好吃的。」
蒋星摇散漫睨了她一眼。能说出榆树皮好吃这种话,果不其然是个藏着的小魔族。
胆子真大,幸好来的是剑阁,要是换了任意一个宗门,早就被当场拿下了。
云琅看着榆树皮三个字,手指都在颤动,悲从中来,险些潸然泪下:「我儿受苦了……」
云閒平日里可是三日要吃一隻烧鹅的啊!如今竟然去吃那鬼东西,辟谷丹都买不起!
萧芜把他挤到后边去,认真看这些零零碎碎提到东界的信件。
四方秘境内在打,秘境外自然也在打;只是秘境内是真刀真枪的打斗,秘境外则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光剑影了。谁势高,谁势弱,谁不能动,谁能动,这些都藏在不起眼的笔墨里。
避世已久,剑阁如今才重新开始获取信息,眼看着东界已经被抹黑成炭样谁都能踩一脚了,萧芜沉吟道:「去,拿笔墨纸砚来。六长老,我说,你来写。」
目前剑阁的确实力不济,那就从另一方向进行专攻。
云琅颠颠去把笔墨取来,见六长老伏案润色了一堆,什么「清高冷寂的孤狼」、「不屑玩弄手段的独行者」、「最后的剑修」云云,差点看呆:「?」
「……」
与此同时,清高冷寂的孤狼、不屑玩弄手段的独行者兼四界最后的剑修本人云閒,正费劲地把即墨姝从那块石头中间拉出来。
非礼勿视,薛灵秀站得有点远。
「我很想问。」云閒一边拽着她胳膊,一边问:「你是怎么如此精准地卡在这个缝隙里的?现在让我钻我都钻不进去。」
看这个形状,简直就是为了即墨姝量身打造,寻常人等卡不进去。
即墨姝全身还在流血,脾气暴躁:「我怎么知道?」
她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终于把人拽出,即墨姝身子一晃,差点倒在地上。
她伤得的确很重,骨头断了几根,现在喉咙里还在往上滚着浓重血腥,即墨姝面不改色地将那口血咽下去,目光又看向了云閒。
仲长尧滚了,没人给她婴奇果疗伤……该死,早知道就先拿到之后再一巴掌拍死他了。
不过,现在东西应该也不在他身上。
「看什么?」云閒摸着下巴,冷不丁问:「你刚刚打飞仲长尧干什么?他惹到你了?」
「你问他做什么?」即墨姝警惕道:「你和他关係很好么?」
真是晦气死了。魔教里的人长得千奇百怪,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看些的,竟然是仲长尧?赶紧滚远点去死了!
云閒答:「不怎么好。只是你之前不是对他印象挺好的么,为什么如此突然?」
即墨姝:「他名字冒犯到我祖辈名讳了。」
云閒穷追不舍:「你哪个祖宗?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才奇怪吧??」即墨姝炸毛:「关你屁事!问问问什么问!」
两人各自都觉得对方不对劲,在这盲人摸象,管中窥豹,试探来试探去的,薛灵秀在旁边听了半晌,愣是没能听懂。
即墨姝毕竟是魔教的圣女,和两人立场天然对立,此前还有小小的过节,但出于朴素的救死扶伤精神,薛灵秀有点做不到见死不救。
可方才看到她还下手不眨眼地直接将仲长尧打飞数里,简直将喜怒无常这个词诠释到了极致,将此人救起,说不定会埋下不小的后患。
但最终云閒的传音入密仍是说服了他。
「薛兄啊,你有没有发现,即墨姝口头上成天说着什么『老娘杀了你』,什么『扒了你的皮』的,但仔细一想,现在她的战绩好像还是零啊。」云閒沉吟道:「而且,在平原周围的高阶妖兽肯定不少,仅凭你我二人肯定是扛不住的,把她带上,说不定还能暂时增添一个战力。」
薛灵秀不解:「就算加她一个,遇到元婴妖兽不也得跑么。」
「是呀。」云閒理所当然道:「那之前你需要跑得比我快,现在只需要跑得比她快就可以了呀。」
薛灵秀:「…………」
每次听云閒说话都感觉自己在折损一些功德。
见即墨姝仍是盯着自己不放,云閒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她心中所想,直白道:「不会帮你治伤的,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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