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扯了扯嘴角,一丝讽刺就挂在嘴边。
广平长公主本来就被眼前和乐的宴请场景弄得心里烦躁,抬眼正瞧见宁王妃的那丝讽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待宴席结束,出了成旭长公主府,广平长公主一下变得面无表情。
席上宁王妃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坐在那里面色阴郁,仿佛地里刚爬出来的女鬼一般,广平长公主就觉得十分丢人。
她能有今日荣耀,全是因为她识时务。并不是因为她觉得宁王是个潜力股才支持他,而是因为康德帝的态度。
当宋氏施压,朝臣对康德帝宠爱荣贵妃,偏宠宁王都颇有异议的时候,只有她跟皇兄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所以她要比历代的长公主活的都体面尊贵。
可是今日广平长公主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看着成旭生辰偌大的排场,看着太子妃丝毫没变的雍容华贵,在场女眷无一不吹捧她们的样子。
广平长公主几乎一刻都坐不住。
第73章
“放肆!放肆!”
康德帝的怒喝之声传遍了整个太宸宫,两仪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康德帝喘息的厉害,似是马上就要倒仰过去。
“皇上息怒,”项公公赶忙上前倒茶,又一下下给康德帝顺气,“皇上何必理会那些刁民的閒言碎语。”
康德帝斜斜睨了项公公一眼,没有挥开他,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民间太子遇刺幕后真凶其实是康德帝的流言,终是进了康德帝的耳朵。
康德帝极为重视自己的名声和脸面,又或许是流言猜中了康德帝阴暗的心思,康德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
康德帝啪啪的拍着桌子:“钱哲茂去哪了,让他给朕滚过来!”
叫禁卫统领过来无非就是让钱大人去处理那些说閒话的百姓,只这是做了怕是更要坐实了流言。
这事不能劝,要不会惹得康德帝怒火更盛。
项公公瞧着康德帝的神色,眼珠子一转:“皇上,奴才听说大理寺在兵部已经查出了个来龙去脉,不如皇上给路大人一个决断,此事了了,那些刁民自然就会闭上嘴。”
康德帝沉着脸色瞧了项公公一眼,项公公背脊一寒,冷汗都要掉下来。
半晌,康德帝才缓缓道:“传大理寺卿路明远进宫。”
路大人的案子进展的十分顺利,大理寺卿的其他人都说总算是老天爷开眼,放了他们一马。
只路大人沉默非常,那证据像是一样样送到大理寺,他虽有怀疑可却不敢言。
康德帝的一道旨意将路大人叫进了宫,半个时辰之后,兵部尚书纪东便下了大狱。
纪大人的下场不言而喻,刺杀太子罪同谋逆。
日子进了十一月,案子还在收尾,纪大人便留下一封血书承认了刺杀之事自杀于狱中,只求皇上能看在他多年辛勤的份上放过他的家人。
纪东曾是周升明的学生,他到底刺没刺杀太子周升明心中自然清楚。周大人跑到两仪殿跟康德帝痛哭流涕,持续卖惨,不但得到了康德帝的‘怜惜’,也算是最后保住了纪东的一丝血脉。
而在纪大人自杀的这一日,姜绪风终于对外声称自己已经痊癒。
今日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自姜绪风受伤,皇后就派人告诉温璟先不必前来请安,好好照顾太子即可。又时常派身边的穗荷姑姑前来太子府看望,姜绪风痊癒,是要进宫给宋皇后报个平安。
昨夜姜绪风自己宿在观澜园里,并未跟温璟同行。
宋良娣梳妆好之后看见姜绪风独自一人候在那里,立刻笑的跟朵花一样,扶了扶鬓边的步摇加快步伐走了过去:“表哥!”
姜绪风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笑容,他对着宋良娣真的有些腻歪,没怎么变过的妆容打扮,老套的邀宠手段和不太好的脑子。
宋良娣羞涩的笑了笑,用手拽住了姜绪风的袖子:“表哥,姝儿最近都很是听话,还跟嬷嬷们学了些糕点,今日从宫中回来姝儿想亲手做给表哥吃。”
姜绪风瞧着远处走过来的温璟,轻轻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袖子:“不必了,孤还有别的事情。”
“表哥!”
“殿下,”
前日里已下了初雪,虽是轻轻飘飘,都没给事物落上颜色,可到底还是进了冬日。
温璟髮髻高挽,鬓边几朵玉髓珠花,一身浅金色的袄子,里面是藕荷色的裙衫,外面的披风同裙衫同色,毛边用的便是姜绪风给的白狐皮。她衣服上熏了暖香,遥遥走来像是带出了一片春意。
“臣妾耽误了些时候,让殿下久等了。”
姜绪风眼中惊艷一闪而过,笑意溢出来眼底,牵住了温璟的手向前走去:“太子妃今日甚美。”
宋良娣本来站在姜绪风身侧,不得已让出了位置,她脸色立时变得难看妒恨。
皇后许久没有见到姜绪风,心中还是挂念,看见自己儿子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面前,罕见的红了眼眶。
姜绪风的表情却很是平静,皇后几乎将他的衣食住行全都问一遍,他都很有耐心全都一一回答。
皇后瞧着姜绪风的态度,暗自点头,总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眼睛瞄向了坐在姜绪风身旁的温璟,这个儿媳这么些日子不见,也是不同起来,眉眼间已有了世家风范,一举一动都仪态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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