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大起大落的情绪不真实,想多抱抱他。
「你别动。」谢时予声音很紧,把人固定着。
「干嘛?」孟宁青奇怪的看着他,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谢时予真是怕了她,急道:「你没看出事故的人看着没事,第二天就不行的?你老实点。」
孟宁青觉得这一个自己像是个易燃易爆的煤气罐似的,解释完,谢时予才彻底鬆了口气。
连陆嘉泽救的自己也说了,但没多说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她还是不放心,两个人便又回了手术室外等。
这也没什么能坐的地方,就连平时的座位上都是在输液的人,谢时予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到地上,让她将就着坐,「渴么?」
他看着她有些起皮的唇,「你坐会儿,我去找点水来。」
不提还好,一问孟宁青才想起自己渴得要命。
她就在这和樱桃坐在一起等着,樱桃开始不好意思,孟宁青皱了皱眉,分了她一半位置,「衣服而已,你干嘛?」
谢时予又不差这么一件。
话是这么说啊,可这多少有点私密,樱桃看着自家满不在乎的老闆,忽然有点同情谢总。
又过了十几分钟,陆嘉泽终于出来,大概是麻药还没过,整个人躺在那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原本清清亮亮总是阳光活力的眼睛里,无精打采的带着虚弱。
但还是认出了孟宁青,困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精神,声音带着几分哑和含混不清,「姐,你……」
他说话很费劲,几乎一字一顿,听着气若游丝的,虽然知道是麻药的影响,但听着还是可怜。
孟宁青再怎么样,也动了恻隐之心,主动接过话来,声音都比之前软了,也没再去纠正他什么称呼,「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陆嘉泽有些如释重负,便又想睡过去,被旁边的护士给叫醒了,可几乎在睁开眼就又要合上。
孟宁青看不下去,走过去说:「陆嘉泽,你要睡过去,会变傻的。」
这句话竟然格外的有威慑力,陆小少爷大概是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个傻子,强撑着抵抗着药物带来的睡意。
谢时予还真就拿了几瓶水回来,这里的水管全断了,超市杂货铺什么的应该也乱成了一团掩埋在了废墟中,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
孟宁青喝着,又给樱桃和其他人分了分,大家都很狼狈,又是惊吓又是劳累的身心俱疲。
谢时予将她散发的头髮捋了捋,指腹轻划过她额头,有点痒。
「怎么样,还可以走么?」他柔声问着。
这里乱糟糟的,实在不适合也没地方休息,快点带她离开才是主要的,可又担心她身体会受不了。
孟宁青知道他的意思,可是陆嘉泽要是醒来发现谁都不在,怕是会哭吧。
她轻抿了下唇,问:「可以是可以,就是,嗯……能带上陆嘉泽么?」
主要是转移一个病号多少有点麻烦,这里毕竟不是燕城,她不确定谢时予能不能联繫上人。
谢时予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人是为了她才受的伤,是要好好感谢的。
他点头,「你在这等我会儿。」
孟宁青便安心的靠在身后的墙上等着,好像有他在,什么事都可以搞定,她不用在担心任何事。
精神鬆懈下来,便是无尽的疲惫。她闭目养神着,半睡半醒间听着樱桃说要去卫生间,她点了点头,便又继续休息着。
忽然,温柔的触感在额上扫过,像是四月的风,温温柔柔的沁人心脾。
她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恍惚好奇的眸子瞬间变得冷淡起来。
「陆夫人,令郎转去病房了,您来错地方了。」她公事公办的说着。
冯盈的表情很受伤害,「青青,你别这样,我是来看你的。他那有他爸爸在,你还好么?」
「我很好。」孟宁青竖起了全身的利刺,再次无坚不摧,客气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的清淡,「感谢令郎搭救,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全部负责。」
「青青……」冯盈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无措,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我知道你怪我当年就把你丢在那儿,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孟宁青像是搭建了一层铜墙铁壁,「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有点头晕,想休息会儿,就不多招待了。」
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冯盈担心的看着她,想摸摸她额角上的伤又不敢,「医生怎么说的?你等等啊,我去叫医生过来。」
声音是强撑的镇定,可已经有了颤音,眼圈都是红的。
孟宁青被她这个反应彻底激怒了,之前的冷静淡漠骤然消失,「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迟来的施舍?还是母爱忽然的泛滥?那你应该去病房找陆嘉泽啊,你来我这干什么?」
即使是这样,眼睛都气红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我知道你怪我。」冯盈没她这样能忍,眼泪啪啪的往下落,「我当初也想过回去找你,可是我……」
「可是你不能让陆先生知道您之前的过往。」孟宁青看她为难,直接帮她说着,语气清醒到尖锐直白,「理解。」
冯盈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就这样被人一语中的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我有悄悄回去看过你的,我就想,那个时候他也有了点小钱,你总归会过得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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