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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惊宴最后一秒钟的视线里,隔开重重人影,是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原来,她奔向另外一个男人的样子,是那么的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

医生对骆流进行一系列生命体征检查后,扁着嘴,遗憾地朝霍东霓摇摇头,一个字也没说,就只是摇头。

霍东霓觉得浑身温度被抽走。

摇头是什么意思?

她咚地一下跪下去,卑微地抓着医生洁白的大褂,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你救救他,医生,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一定还有救的!」

医生只摇头,用摇头回答一切的答案。

霍东霓撕心裂肺地嚎啕着,眼泪颗颗往下落,她一边张着嘴大声嚎啕,一边跪在地上膝行过去将骆流抱在怀里。

「阿流......」

她颤抖着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始终没勇气落下去,「你说过陪我的阿,你说过一直一直陪着我,陪我变成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婆阿,你答应的,你答应我的,阿流......你别这么对我阿,你起来阿,你!起!来!」

整条街道上都是霍东霓近乎疯狂的吶喊。

撕心裂肺,且痛不欲生。

遥遥看的围观者们,无不动容流泪,都摇头说句,可惜了。

霍东霓抱着了无生息的骆流,哭到大脑缺氧,四肢也开始发麻。

没有了。

阿流没有了。

这一次,她真的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

殡仪馆。

火化间。

霍东霓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窗外,能清晰地看着骆流被工作人员推出来,然后再缓缓推进火化炉里,正对她的,是骆流露在白布外的一双脚,惨败,死的颜色。

火化炉被关上。

里面燃起熊熊大火。

她目光涣散地落在虚空里,什么也没想,也不知该想些什么。

殡仪馆出来,灰蒙蒙的天,几根路过天线上站着几隻小小的麻雀,蹦跳着,叽叽喳喳。

霍东霓抬头看一眼天,总觉得下一刻便有倾盆大雨。

心里的雨淅淅沥沥的,正在下,也不知过多久才能停。

霍东霓回到公寓里,开始整理骆流的遗物,他的东西少得可怜,衣服,裤子,鞋子类,外加一点日常用品,刮鬍刀,漱口水,除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她蹲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整理着,开始哭,哭累了又开始整理,不知饿,也不知困,机械重复着。

不知几点,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

还以为是幻觉。

霍东霓揉揉眼睛,站起发麻的双腿,出客厅时看见外面是黑沉沉的幕空。

拉开门,

来者不善。

顾岐山拄着手杖站在门口,样貌矍铄,身后跟着数人,他扯扯嘴巴,要笑不笑的说:「我们也是时候谈谈了,你觉得呢?」

霍东霓没有邀请他进屋的打算。

她不肯让开,用身体堵在门口,通红的双眼注视着老人,「顾老爷,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现在也不希望被打扰,当然,这里也不欢迎你。」

以前,霍东霓和顾岐山说话,都是用的「您」表示尊敬,现在,面对这个伪善的老者,她连说个「你」都觉得是种勉强。

顾岐山也不恼,笑道:「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些事情该说清的,始终要说清。」

霍东霓问:「你想说什么?」

顾岐山说:「你和惊宴间的孽缘,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孽缘?

这词儿贴切。

「你想我怎么和他做了断?」霍东霓说,「我要和他离婚,他不同意,是他死缠烂打跟着我。顾老爷,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请不要随便乱冤枉人。」

「好一个举头三尺有神明!」顾岐山冷笑,「一开始起,你就打着算盘高攀我们惊宴,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他重伤躺在病床上,昏迷中都在喊你名字,也不知道你给他餵的什么迷魂汤!如若真有神明惩罚,第一个遭得难道不是你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

霍东霓满脑子都是骆流的死状,心口抽痛着,无心去听顾岐山的咄咄职责。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最终,她指着顾岐山的左边胸口,「你养的走狗帮你夺走我哥哥的心臟,所以才有现在站在这里的你。顾老爷,你真的要讲点良心,至于顾惊宴,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嘭!

霍东霓重重摔上门,将一切嘈杂关在身后。

......

出事以后,霍东霓没去过医院,她不想见顾惊宴,一眼都不想,明明曾经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现在已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顾惊宴刚刚苏醒。

上身赤着,左边肩膀牢牢实实地缠着绷带,他微微一动,发现伤口处就钻心般地疼,疼得他不禁皱了眉。

顾岐山正好推门进来。

顾惊宴想要起身下床,被老爷子伸手按住,沉声问:「你这幅样子要去哪里!」

顾惊宴重新躺下去,黑眸凝视着白色天花板,说:「要去见她。」

顾岐山明知故问,「见谁?」

顾惊宴答:「霓霓。」

顾岐山蹭地来了火气,用手杖敲着病床的铁腿儿。

铛铛作响,迴荡在安静的病房里。

顾岐山骂道:「你就是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什么天理人情、三纲五常通通都不讲了,她连来看你一眼都不肯,你还想着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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