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回头路了,只怕他们到达西安府时,顾清扬与宋思渺的婚期也就到了。
贝齿轻咬着唇瓣,杜延云轻轻颤抖了起来。
「还在下雨么,我看看!」
萧怀素显然留意到了杜延云的异样,倾过身子,一手按在了杜延云的手背上,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接触到萧怀素示意的目光,不由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的,表妹。」
压低的嗓音迴荡在俩人之间,即使杜老夫人与杜延玉听着了,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只当她们姐妹俩在说悄悄话呢。
「二表姐没事就好。」
萧怀素笑着点头,目光刚向外一扫。
突然,马车重重一顿,紧接着「嘭」地一声,马车猛地向一边倾斜。
措手不及之下,萧怀素一个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倒下,杜延云反应极快,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但马车惯性太大,这一拉一扯之间,姐妹俩个还是滚作了一堆。
那一厢杜延玉刚好撞进杜老夫人怀里,老夫人「哎哟」一声,身子向后一倒,也正好撞在了车壁上。
「祖母,您没事吧?」
杜延玉赶忙撑坐了起来急声问道,她脸色煞白,眸中显出一抹担忧,与香菱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杜老夫人。
「我没事,」杜老夫人呼出一口长气来,也幸好她平日里身子还算硬朗,不然这一碰她岂不是骨头都要闪架了,又看着跌抱在一团的杜延云与萧怀素,忙指了她们道:「快将她们俩人给扶起来,看看伤到哪里没有?」说着自个揉起了肚子,还好这里棉软一团,杜延玉力道也不大,揉揉便鬆快了许多。
萧怀素也被那阵颠簸给恍晕了头,原以为必定要撞在车板上,没想到却是跌进了一团柔软里,此刻抬头一看,杜延云正虚扶着她,面色间似有一缕痛色划过。
「二表姐可是伤到哪里了?」
萧怀素一惊,赶忙坐直了,香菱也过来扶住了杜延云,关切道:「二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脚,」杜延云咬了咬唇,眉头轻皱,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脚好似崴了!」
刚才她只顾着拉住萧怀素,倒没顾着那么多,只怕就是错位的那一剎那把脚给崴了。
「我看看!」
萧怀素小心翼翼地撩起杜延云的裙摆,又脱去了鞋袜,莹白的脚踝上果然出现了一片红肿,她不禁有些内疚,「都是为了救我,二表姐才……」
「你没事就好。」
杜延云摇了摇头,努力地牵了牵唇角,没想到还是因为疼痛发出了一声轻呼。
那一厢车夫已经在外面焦急地禀报,「老夫人,是车轮陷起了泥坑里,小的不是有意的,没想到那是方鬆土……」
杜老夫人「嗯」了一声,又看了眼杜延云,担忧道:「云姐儿的脚肿成这样,到了下个城镇要立马请大夫给瞧瞧。」又吩咐香菱,「先拿药油给二小姐抹上,先止住痛,暂时不要动她。」
「是。」
香菱应了一声,赶忙在车角的箱子里找药油。
杜老夫人便向外喝道:「还不把车轮给弄出来,快些赶到下个城镇,二小姐脚崴了。」
「是,老夫人。」
车夫在外面抹了把汗,心有戚戚地应了一声,还好只是二小姐一人崴了脚,若是再多两个受伤的,只怕他这差使也到头了,赶忙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
香菱轻轻地给杜延云擦着药油,杜延玉与萧怀素便凑在一旁给她吹着,还不停地鼓励道:「二表姐要撑住,很快到了城镇便有大夫诊治了,可别伤着骨头了……」
杜延云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摆手道:「我可没那么娇气,就是有些痛罢了,应该没伤着骨头,倒是祖母,」又转向了杜老夫人那方,「祖母可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杜老夫人摇了摇头,又拉了杜延玉过来坐稳了,眼下马车有些倾斜,不宜乱动,「这丫头也撞得好,刚好窝进我肚子里,若是换了其他地方,指不定也要被她给撞散了。」
「祖母……」
杜延玉眼眶微红,有些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原本撞到了杜老夫人她已经觉得内疚了,眼下老夫人一说她更是难受,瘪着嘴都快哭了。
「好了,外祖母逗你玩的,还真哭了?」
萧怀素转头看了杜延玉一眼,有些无奈道,她这个三表姐有时候倒是真糊涂,连假话与真话都分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该嘆她的纯真,还是恼她的憨傻。
杜延玉这样的性子,只怕今后还要吃亏的。
「祖母?」
杜延玉又戚戚地看了杜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无奈摇头,只瞪了她一眼,又将她给搂紧了,「你这个傻丫头让人怎么说你才好?别人说假话你当真,那别人说真话指不定你还以为是假的!」说着一指点在杜延玉的额头,这个孙女性子最单纯,既没有杜延云的稳重妥贴,又没有萧怀素的细緻精明,真正是让人操心啊。
「祖母不怪我就好了。」
杜延玉牵了牵唇角,这才破涕为笑。
香菱给杜延云擦了药油后,又与萧怀素一起将她扶着坐好,身后再枕了两个引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二表姐这隻脚切忌不要动弹,等大夫确诊了再说。」
萧怀素又细心地叮嘱了杜延云一番,她听得连连点头,嗔道:「我知道了,表妹你也是太多虑了。」摔着腿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嗯。」
萧怀素这才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撩帘向外望了一眼,「也是这雨下得那么久,道路都给冲得鬆软了,不然咱们的马车怎么会陷下去,眼下……」嘆了一声。
车外似乎已经聚集了好些杜家的人,除了家丁,还有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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