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知道她是开玩笑的,脸色也渐渐在那明媚笑声中恢復正常。
傍晚六点,两人准时到了览市老城的一片胡同区。
周颂停好车,带着凌漾步入一条老巷子里。
凌漾看着四处很有年代感的老墙,感慨:「说起来览市还挺有这些精緻东西的,充州人就没那么精緻。」
「怎么没了?」周颂在充州生活的时间不比览市少。
凌漾说:「充州都是……国外的餐厅居多,我常吃的就是法餐西餐,各种餐,这种地方几乎没吃过。」
「那是你喜欢那些新鲜的场所。」
凌漾歪头瞥他:「弟弟你好像是在说我肤浅。」
「……」
周颂火速摇头,「没有,你冤枉我了。」
她笑开:「那我就是经常关顾那些着名的会所餐厅,确实很少去找这些老店品尝。」
「嗯。那有机会你试试,充州不可能比览市差。」
「你好像对充州很熟悉啊,顾灼。」
「……」
周颂回过神来,暗暗嘆息,又说过头了。
撒一个谎就得用一千个谎去圆回来。
他只能说:「我在老城区读了几个月了,那儿很好玩的。」
「哦~知道了~」
「……」
凌漾跟着他七绕八绕,最后在胡同里已经绕晕了,不知道走到哪儿去。
终于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灯火通明的院子前。
其实门口有路,不算小,院墙不太高,有梨树伸出枝丫来,那挂着灯,把深灰色的枝干照得清晰婉约,带着种独特的风情。
周颂看她走累了,给她解释说本来这边能停车,但是国庆附近的路口不太好走,他就直接停远一点了。
凌漾说没关係,她笑眯眯地看身侧的男孩儿:「当散步看风景呀,一会儿还能多吃点。」
他定睛看了眼她比灯还晃眼的神色,颔首,示意她进去。
店里看着是一个院子改造的,其实也没怎么改造,这种仿四合院的房子本来屋子就多,适合当餐馆民宿来开。
此刻四处葳蕤的灯火照在斑驳漆黑的老墙上,把墙上的雕花窗户,寸寸照得纹理分明。
那种古老的精緻感,让凌漾感嘆今儿的妆造没白弄。
院中天井的一侧就种着一颗很有年代感的梨树。
其实凌漾也不太认得出是梨树,是刚刚路上问周颂这地方漂不漂亮,他说有颗梨树,不过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
再加上,这不就叫梨园嘛。
屋内四周都有低低的谈话声传来,客人还蛮多的样子。
恰好有个穿着碧蓝色旗袍的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容貌精緻得凌漾觉得,这梨树却缺了花的院子,因这女人而好像正当三月,梨花压满枝头。
瞧了瞧他们,她最终含着笑走来问:「是昨晚微信那位凌小姐?」
「对,是我。」凌漾弯弯唇瓣,朝女人颔首致意。
老闆笑意愈发深了,指了指长廊深处:「那边请。」
两人就过去了。
凌漾倒是没想过招待的还是老闆,这真是私人得不要不要的。
点菜间隙,凌漾问了句:「是不是做菜的还是老闆娘自己来?」
她噙着笑颔首:「有几道是我来。」
「哦,那有口福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给我们做饭。」
当事人笑意盈盈。
周颂静坐在一侧,看她游刃有余相当熟稔地游走在这些场合上,像一隻萤火,在哪儿都会发光。
点完菜,凌漾说谢谢老闆娘了。
她说:「我不是老闆娘,我是老闆。」说着看了眼周颂,说,「这个弟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记得。你肯定知道。」
「哦~」凌漾颔首表示抱歉,又夸她棒,「弟弟不跟我说呀,高冷着呢。」
周颂:「……」
老闆笑意深深,暧昧地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珠子。
凌漾对她说:「你记忆力也好,竟然还记得他来过。」
「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怎么会不记得。」她笑说。
凌漾颔首:「那确实,我们弟弟走哪儿都是最帅。」
周颂:「……」
老闆倒是认真地点头赞同,接着对他说:「我记得弟弟上次好像蛮喜欢我煲的那道家乡的汤,刚刚正巧我做了。一会儿让人送来啊,弟弟。」
周颂颔首表示:「不用客气,谢谢姐姐。」
凌漾眼珠子微微一动,悄悄落在他身上。
老闆说怕他们等饿了,出去准备了。
门阖上,凌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周颂在隔壁也喝起了水。
喝着喝着,感觉到边上的人递来一道湿漉漉的目光,还很肆无忌惮,很明目张胆地端详他。
他不得不转过脸面向她,挑个眉头:「怎么了?」
「没。」她含笑盯着他,依然看着,「你和这老闆,很熟吗?」
「嗯?不熟,就来过一次。」
「她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哦,她是览市人,而且老家离我家似乎不是很远,上次来听说的。」
她瞭然地点点下巴,「难怪呢。」
「难怪什么?」
她意味深长:「你那么甜地喊人家姐姐。」
「……」甜?
他默了默,下一秒似乎明白过来她这段话的意图,解释道,「她应该还要长你几岁。知道都是这里的人后就一直喊我弟弟,我后来也就没管人喊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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