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哭得不成样,「到底是为何同他打成这样,你倒是说呀!」
魏北海不说话了。
俞姝在这时问了他一句,「金夫人是不是的确偷了你家药材?」
魏北海没说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沈氏低声又跟俞姝说了一遍,「这事查了,是没影的,我们家没有丢药材,人家也有从楚家取药的证据。」
俞姝听到「楚家」两个字,摇了头,「要是没影的是,北海为何会扯到这个地方?还有,药材从楚家拿出……?」
牢内静了静。
在这时,魏北海突然出了声,「别查了,他没偷,我瞎说的。」
俞姝却问了他,「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拿了药材去当铺当了银子来赌呢?」
魏北海一时没有回答。
沈氏看看韩姨娘,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有了新的思虑。
她要开口说什么,俞姝叫了她,「咱们先出去吧。」
两人出了大牢,沈氏立刻道,「北海的态度不太对劲,可家里确实没有丢失的药材啊。」
她瞧了瞧韩姨娘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姨娘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俞姝没回答她,只是问,「若是找到您家的药材,能都识别出来?」
沈氏说能,「我家经营御膳房有年头了,有些药材只有我家才有。」
她说了,见韩姨娘点了点头,「那就先去当铺问一问好了。」
金夫人是把药材当了换成了钱,才去赌的。
她们找到了那当铺,一问才知,那些药材竟然被金夫人又买回去了。
俞姝闻言,交握的手指轻敲。
沈氏也发现不对了,「这当了又赎,前后可是白费了好多钱,金夫人这是做什么?」
俞姝默然想了想,又问了当铺掌柜,「所有的药材都赎回了吗?贵重的也都赎回了?」
她一问,当铺掌柜倒是想了起来,「还有两支老山参,因为我们开价高了,说是先不赎了。」
俞姝当即让掌柜拿了老山参,给沈氏看。
沈氏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品相的老山参,只有我们海生药铺有!」
也就是说,药材确实出自海生药铺。可药铺没有缺失药材,药材是怎么出去的呢?
俞姝叫了沈氏,「太太详细查一查,与老山参相关的帐目。」
沈氏立刻招呼人,在每一家药铺查了查帐目,最后,还真就发现了老山参的去处。
竟然是魏北海一个酒友买了药材,而魏北海跟掌柜打了招呼,这帐目是赊着的,药材被酒友拿走了。
沈氏看着帐目,「这笔药材,和金夫人当的那些,几乎没差。那酒友……」
俞姝摇了头,「不是酒友。」
沈氏一下回过了神来,「是北海借酒友名头行事!」
这话一出,情形清晰起来,金夫人当了钱的药材,确实出自魏家,但不是偷来的,是魏北海借酒友的名义自己拿出来的。
而金夫人说过,药材是从他外家楚家所得。
不用俞姝开口,沈氏就明白了。
「楚家老太爷近来病了,因为北海和远书和离的事情,我们不好做什么,没想到,北海竟拿了药材给楚家。」
而这批药材不知怎么就从楚家,到了金夫人手上,又被那厮当了赌钱。
明明是治病救人的药材,却被金夫人用来赌钱。
所以,才有魏北海发现后,气极动手打人!
魏北海根本不是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相反,他是路见不平、嫉恶如仇。
俞姝不由鬆了口气,照这个说法,她这事算是办成一半了。
这边,沈氏捋清楚了前后,连忙拉了俞姝的手。
「得亏姨娘让查了药材的来处,这下行了,北海打人也算有个由头了,官府怎么也不能继续扣下去了!」
只是她没明白,一直嘀咕着,「我以为北海与远书闹成那样,不会再理会楚家的事了,没想到……」
但沈氏又想到一点,「这事,还得楚家人出面证明,不然光凭咱们猜想也无实证吧?」
俞姝点了点头,「若是方便,最好寻了楚俞姝来问一问。」
魏北海和金夫人这桩事,扯来扯去,其实最中间的那个人,不就是他和离了的前妻楚俞姝吗?
沈氏舍不得儿子在牢里多带一天,当天下晌就去了楚家。
而楚俞姝去了京畿给自己的祖父,也就是生病的楚老太爷祈福,前天才刚回。
沈氏连忙把话说了,急着就问她,「是不是北海给令祖送的药材?!」
俞姝听到了楚俞姝的声音。
女子声音轻柔却疲惫尽显,听了沈氏的话,好生愣了一会,喃喃着,「……真是北海……表哥竟把北海扣在了牢里……」
沈氏急着把儿子捞出来,连忙叫了楚俞姝去衙门作证。
俞姝倒是不急,问了楚俞姝一句。
「此事到底是何情形?」
楚俞姝想了想,把前后说了出来。
因为她祖父身子不好,需要些尚好的药材,楚家四处寻药不成,某一日,竟然有人放了一盒子药材在门前。
她看到药材第一反应就是魏北海,但她在酒馆找到人,人烂醉如泥,她一问,他便摇头。
「真不是你?但那老山参……我瞧着像……」楚俞姝已料到他必会烂醉,还带了醒酒汤来给他,「你好歹醒醒酒。」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