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一呲牙:「哪里就这么严重了,就是不抹药,两三天也就好了。」
薛元低头见那玉雪之中的一片乌青格外刺眼,手里加了分力道:「那可未必,有时候一点小伤不在意,等过几年就没准就成了大毛病了。」
姜佑疼得呲牙咧嘴,只能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掌印养尊处优惯了的,又没受过伤,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别,别是危言耸听吧?」
薛元微微笑了笑:「很多年前伤过一回,不过如今都好了。」
姜佑来了兴致,追问道:「掌印是怎么受伤的啊?」
薛元慢慢地帮她把淤血揉散了:「为了救人,不小心伤了自个儿。」他看了眼姜佑,不等她发问便继续道:「是个丁点大的孩子。」
姜佑长长地『哦』了声,眼里却满是不信,薛元会舍己为人那才真是有鬼了。
薛元帮她上好了药,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如今时候也不早了...」
姜佑正等着他说『臣就告退了』,就听他转了话风道:「臣明日还要赶早去正泰殿,就请您体恤臣一二,让臣留宿在东宫里吧。」
☆、第17章
反正东宫地方大,姜佑无可无不可地道:「那我命人把西边暖阁收拾出来,留掌印住一宿。」
薛元漫不经心地道:「臣住不惯西晒的屋子。」
她蹙眉道:「那你住东边偏殿好了。」
薛元道:「偏殿地方太小,臣伸展不开。」
姜佑气乐了,没见过借住还挑三拣四的:「东边不行西边也不行,难道掌印想卷了铺盖住院子里不成?」
薛元垂眸道:「您寝殿难道还容不下臣睡一晚吗?」
姜佑警惕地看他一眼,咳了声道:「这个...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呆着...」
薛元不过是拿话调弄她,本来没打算留宿在东宫里的,不过他向来宫里宫外说一不二惯了,见她推三阻四反而发了兴,不急不忙地道:「明天宁王进宫,后天出殡又是大日子,容不得有闪失,您宫里没个人坐镇,臣实在是放心不下啊,再说了...」他一手托起她的右腿弯折到她眼前:「您这样子,晚上没个人伺候也不方便。」
姜佑这时候躺在他膝盖上,这么一来,身子几乎对摺着被他抱在怀里,她一边左挪右挪地想挣脱,一边含含糊糊地道:「我有回雪伺候...」她猛地瞥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只能道:「随掌印的意,我命人去准备。」
薛元这才鬆了手,她跳下来跟他一块进了寝殿,一阵清雅香气被热气烘着扑面而来,她侧头看见汝窑天青釉面花觚里插了枝红梅,花瓣还娇嫩的微颤着,转头诧异道:「这是谁放进来的?」
薛元道:「是臣命人换的。」
姜佑顿了下,似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人又茫然了起来,在原地怔忪了半晌才道:「掌印费心了。」
她命人另摆了张床榻在外间,又隔了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的屏风,旁边自有人伺候洗漱,点香,灭蜡,放下帷幔,服侍她躺好。
今儿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姜佑躺在床上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种前途未卜的怅惘,身边有这么个人在也睡不踏实,便坐起身,赤脚踩在脚踏上,轻轻敲了敲床板:「掌印睡着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那边才传来动静:「您是要起夜吗?」
姜佑眼皮子跳了跳:「谁要起夜了!」要起夜也不敢劳烦他,她靠在床柱上,有气无力地拖长了腔:「掌印用过饭了吗?」
薛元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自然是用过了,殿下问这个做什么,难道镇国公府还不管饭吗?」
姜佑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摸着鼻子躺了回去,其实镇国公倒是留饭了,就是她看见张二夫人一副惊惧交加快要昏厥的样子,也没好意思留下来吃,只能先告辞了。
她饿得发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响动,接着薛元绕过屏风走到她床前,手里还托着个八宝攒盘。
他身上就随意披了件罩衣,里面是素色的中衣,及腰的直发凌乱流泄下来,比平时少了些威势,多了几分慵懒风情。
姜佑坐起身,他把攒盘递到她眼皮子底下:「您吃了便安生睡吧。」
姜佑呀了声:「我平时藏的零嘴!」她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香印都不知道我搁在哪,你是怎么找出来的?」
薛元嗤了声:「您那也叫藏吗?就差摆在明面上了。」他伸手掂了掂她的胳膊,又戳了戳她脸颊,嫩乎乎的摸起来甚是舒服:「您平时就吃这些个,难怪胖了不少。」
姜佑恨恨地拈出几个小鱼干放在嘴里:「胖怎么了,又没吃掌印家的饭!」
薛元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忽然轻笑了声:「胖点好,您胖起来更好看,摸起来软和,抱起来也舒坦。」
姜佑鼓起来的腮帮子停了一下,突然生出一种难以下咽的心情,吃起来也不那么有滋有味了。
她吃完了又喝了半盏梨水,吃饱喝足就有点犯困,打着哈欠两眼鳏鳏地看着薛元,忽然又蹙眉捂着肚子道:「有点涨...」她嘟嘟囔囔:「早知道就不该吃了糕饼又喝梨水了,发起来好难受...」
养孩子真不是件容易事儿,特别是养姜佑这样的,他又转身命人沏了盏子消食茶,打开帷幔坐在她床边,托着盏子让她慢慢喝了,再轻拍着哄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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