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把抽屉一拉开,顿住了。
里面有一封信,素色的信封,大小不过他半个巴掌大,压在白色的保温杯下。
林焰看了看郭浩,见他睡得沉,轻手轻脚把保温杯先拿出来。
没想到保温杯是满的。
打开来尝了尝,冰的脉动,水蜜桃味。
男人就抿着嘴笑了。
他小心翼翼捏着那个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先给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信封咔擦拍了两张照片,这才舍得拆开。
【林焰。】
打头就是他的名字,一下就认出笔迹,余倾清写这两个字的字形与他很像。
【林焰:
展信悦。
今天我将跟家里搬到另外一个城市,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同学,我却很少与你说话,想起来有点点遗憾。
临别前,道声祝福,希望你能一直很好,一直这样坚定,做你喜欢的事,走你想走的路。
小时候我总想快点长大,你也是吗?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最后,祝你考上心仪的大学。】
落款是:【余倾清。】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名字。
信首是把火,信尾落了一汪水。
这压根不是一封情书。
林焰曾经猜过余倾清会在信上写什么,她不是会用语言和纸笔述说喜欢的人,所以他猜不到。
所以才那么不甘心。
只庆幸自己记得她走时的眼泪,没有将她忘记。
现在,17岁的那封信完完整整在他手里,他终于知道了。
离别在即,她想对他说的不是喜欢。
是遗憾,是鼓励,是祝福,是自己小小的梦想——
[我想快点长大。]
因为她觉得,那个时候,全世界,只有他能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他见过她挨打,而她见过他从人人羡慕的小少爷变成孤儿。
她想说的不是少男少女并不成熟的喜欢,而是她的梦想。
她只敢在那一天靠近他,告诉他,因为知道他们不会再见了。
林焰的眼眶红了。
唏嘘得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他们没有弄丢彼此。
他们长大了,孤独而坚定地挨过了黑暗的小时候,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而她做到了自己在信里说的,我会永远记得你。
这封信,短短几句话,却是如此不易说出口。
他看的太入神,连旁边郭浩醒了都没发现,郭浩坐起来时林焰飞快地仰起头,想把眼泪逼退,却终究还是没忍住,银线顺着眼角滑落。
郭浩都看呆了。
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焰将信转至桌下,跟着低了头,手指捻着信纸,眼泪掉下来,啪嗒打在上面。他懊恼极了,小心翼翼用警服的衣角把信纸上的水泽吸干,再小心翼翼地折起来。
「你到底哭什么?」郭浩都不敢太大声,他就没见林焰哭过。
林焰抹了把脸,想了想:「失而復得太珍贵的礼物,感动的。」
然后,他们离开警队前,顶楼的圆脸小姑娘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爆!网红小漂亮哭了,哭成狗,把本宝宝吓坏了,你问问他老婆,他们是不是在闹分手?】
圆脸小姑娘心说不能吧,瞅瞅平静的余倾清,拉拉她的手小声汇报:「你老公哭了,你怎么欺负他了?」
女孩闻言,笑了。
「你到底怎么欺负我们小火了?」汤圆晃着她胳膊。
余倾清无奈:「我也没想把他弄哭,真的。」
第42章 吃什么仙丹了?
晚上林焰回家余倾清都睡了, 这人进家门轻手轻脚,洗澡也轻手轻脚,一沾到床就混不吝把人闹醒, 非要跟她聊天。
一双眼贼亮。
余倾清觉得他今天晚上是不需要睡觉了。
「我都会背了!」男人骄傲地告诉她, 「来, 我背给你听!」
「林焰, 展信悦——」
他的嘴被女孩用嘴封住了。
于是那些话就变成了他的笑,笑的那么好听, 他的手钻进被子里,把人压住, 咬着女孩白生生的耳朵:「我特么还是好想揍孟合。」
更想揍他了!
「如果不是他, 或许我会给你回信!」
「你不知道我的地址。」女孩懒洋洋地又亲亲他, 也不打算睡了。
「我会叫阿嬷帮我问。」林焰认真负责地设想,「我应该真的会这么做。」
「可是我觉得你今天知道也挺好的。」
「我更希望以现在的样子来见你。」
林焰安静了很久, 沉默地埋头苦干, 这些话全都刻在他心里。
因为她说希望以现在的样子来见他,所以他释怀了。
最后的时刻,他一头乱毛蹭着她, 蹭得更乱, 叫她:「余倾清。」
「恩?」
「我好爱你。」
因为一直被你记在心里,所以我觉得那些孤独走过的路也变得很有意义。
天微亮的时候, 折腾了一夜最后抽屉里找不到存货不得不停下来的小兽终于睡了。余倾清套了件他的T恤坐在窗边,就着新升的太阳记下前一天发生的事。
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那张相亲照重新藏进了她的日记本里。
她捧着照片回头看睡梦中的男人,满心柔情,小心翼翼将照片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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