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限制的日期都没有,可见离渊帝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卫渚赟心里卸下一口气,想笑,但是又不好在离渊帝面前表现得太过张扬跋扈。
毕竟他在离渊帝面前从来都是乖顺娇纵的性子,却不阴诡狠毒。
方才卫渚赟是真担心离渊帝会大动肝火,对他严加惩罚。
所以他的紧张与害怕都是真的,磕的头也都很实,额头已经破皮见红。
离渊帝瞧了有些许心疼不忍,他朝着卫渚赟缓缓招了招手,「过来。」
卫渚赟立刻跪着挪动膝盖,一路挪到离渊帝的跟前。
离渊帝看着他这笨拙实诚的动作,没好气地笑了笑,笑骂道:「这般跪过来,也不嫌疼?」
卫渚赟憨憨地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眼中泪痕还未干,看上去更显真挚。
他对离渊帝含着笑感激涕零地说道:「儿臣做错了事情,父皇还肯亲近儿臣,让儿臣怎样儿臣都不觉得疼。」
「傻孩子,」被卫澜霆顶撞惯了的离渊帝,自然十分受用这一套。
离渊帝伸出布着褶皱纹理的手掌,轻轻抚了抚卫渚赟的脑袋。
他望着卫渚赟额头上渗出来的红血丝,眼眸微垂,轻声问道:「这里也不疼?」
卫渚赟连忙点头如捣蒜,笑着承认,「不疼。」
「唉。」
离渊帝见卫渚赟如此恭顺可心,眼珠微转,似是联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幽幽地嘆了口气,神色也跟着落寞了几分。
「父皇嘆气,可是还在为儿臣忧心劳神?」
卫渚赟顿时心又再度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地瞥着离渊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离渊帝缓缓摇了摇头,佯装困乏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摆手说道:「朕乏了,你退下吧,回府好好静思己过!」
「是,儿臣告退。父皇好生保重身子,切莫劳累。」卫渚赟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
待卫渚赟走了,离渊帝才将身子放鬆,低着头望着地面的丝毯,神情若有所思。
离渊帝以为,他与卫澜霆的父子关係这般紧张尴尬,这责任也不在于他一个人身上,也不能全怪他偏心。
若是太子也能如渚赟一般与他亲近,恭敬顺从,兴许自己就不会如他所说的那般厚此薄彼了吧?
离渊帝坐在床边想了许久,睡意已无,显然也是没心情接着睡下去了。
他开口唤了一声:「来人。」
候在殿外的内官连忙应声,推门而入,「陛下。」
「朕忽然有些胸闷气短,头也昏沉沉的,今日的大还丹呢?拿来。」
离渊帝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略沉地说道。
内官连忙取来,另配上了杯龙凤团茶,一齐奉上。
离渊帝捏了颗大还丹丢入口中吞下,而后抬起茶盏连喝了好几口。
服下大还丹的离渊帝果然觉得神清气爽,益气明目,浑身舒畅,如沐春水。
离渊帝舒服地眯了眯眼眸,喟然轻嘆道:「果然,这大还丹名不虚传,也不枉费朕与聂大师花了这么多时日,苦心炼製啊。」
内官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顺口问了一句:「那陛下今日可还要去清心观见聂大师吗?」
离渊帝不置可否,只说道:「聂大师才为朕炼製出大还丹,不可怠慢,朕自然还是要去与他论道的。」
「是。」内官恭恭敬敬地应声,而后说道:「那奴才这就为陛下取来衣冠,服侍陛下梳洗更衣。」
「嗯。」
离渊帝淡淡地应了一声,懒洋洋地眯着眼,沉醉在服用完大还丹的舒适余韵中,细细享受着。
内官领着宫人取来衣冠为离渊帝更衣梳洗,离渊帝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站起身来。
龙床前边设有木质脚踏,离渊帝起身时脚便落在了脚踏上。
当他的脚离开脚踏踩上地毯的那一瞬,离渊帝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也站不稳,直接倒了下去。
「陛下!」内官眼瞅着离渊帝忽然摔倒,魂儿都差点吓没了。
赶忙跑去将离渊帝扶起,却只看到离渊帝口鼻渗出了鲜血,人也已经昏迷不醒。
内官瞳孔微张,搭在离渊帝身上的那隻手颤抖不止,「快,快宣太医!」
离渊帝突然摔倒昏迷的消息,在后宫与东宫之间不胫而走。
卫澜霆听见此消息时,人微微怔住,明明早晨在寝宫见他时还挺好的。
卫澜霆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太医们还在诊治,尚未下断言。在太子爷走后,皇上召见了二皇子,二皇子走后没多久,皇上便命内官取了一颗大还丹入殿。
皇上服下丹药,准备更衣,起身时摔了。属下估摸着应当是皇上吃了聂远道新炼製的大还丹,被药性所冲,才会至此。」
栩摘星结合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卫澜霆若有所思地蹙了蹙剑眉,他的嘴角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彰示着此刻他的心情是何等不满。
明明提醒过他了,还是要自己作死!
栩摘星紧接着又说道:「那大还丹中不说别的,单单是一味朱砂就添加了许多剂量。
属下曾私下去过帝都最有名的药堂回春堂,询问过里头颇负盛名的邹大夫。
邹大夫言说:适量朱砂确实有清热解毒、安神镇惊之药效,可量一旦大了,是会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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