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他派系的亲信说道:「张安夷此人狡诈至极,定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抓住把柄。」
洛阶摸了摸鬍子,高深一笑说道:「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因为,他安排的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
谁都不会想到。
很快就到了九月。这个月,阮慕阳收到了许多帖子,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右都御史刘之洞的夫人五十大寿。首先刘家与阮家是亲家,其次在朝中刘大人与张安夷的关係很好,所以不光是阮慕阳,还有整个阮家都在受邀之列。
提前同老夫人与李氏说过后,那一日阮慕阳带着点翠与珐琅,寒食驾车。走到快一半的时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老夫人让她带给赵氏的人参忘了拿了,想着离开席还有些时候,便决定折回去拿。
那隻人参是老夫人先前得到的,说要让阮慕阳带回娘家给赵氏的时候,阮慕阳起先是推辞的,推辞了一番后不好拒绝老夫人的心意,便替赵氏收下了,准备这次带给她。
张安夷不喜欢被人被人打扰,阮慕阳也喜静,所以即使张安夷中了状元、入了内阁,穿云院的下人还是像当初一样,没有变多。
平日里他带着莫见与莫闻,今日阮慕阳出门又带着点翠珐琅还有寒食,穿云院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小半,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青竹是发出的声响。
「夫人,您看那人,是不是三爷?」刚走进穿云院,点翠看见了一个人影。
阮慕阳朝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并未看清楚那人的脸。
寒食问道:「点翠,你是不是看错了?」
点翠娇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得寒食脸都红了。
近一两年,阮慕阳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见怪不怪了,只等着哪日寒食忍不住了,到她面前来求娶点翠。
「就看到一眼,我也不确定。」点翠皱着眉想了想说,「就算不是三爷,这人也有些奇怪,身形看着面生。不像是咱们院的人。」
阮慕阳虽然只看到了一眼,却也觉得那人有些鬼鬼祟祟,不像是下人。
「夫人,那个方向是不是二爷的书房?」珐琅低声问道。
经她这么一说,阮慕阳发现还真是,面色立即沉了下来,说:「不要出声,我们去看看。」
他们四个人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影刚刚闪身进入张安夷的书房。
「果然是贼。」点翠低声道。
阮慕阳抿了抿唇说:「珐琅,你去叫人。点翠和寒食跟我进去。」
哪都不去,偏偏摸向张安夷的书房,恐怕不只是贼这么简单。
若不是她中途折返,恐怕就要让这个贼得逞了。她一定要将这个家贼揪出来。
寒食挡在了阮慕阳前面。点翠跟在阮慕阳身侧,三人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书房门口。里面那人背对着他们,在张安夷的书桌上找着什么。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并不像普通的下人。
得了阮慕阳的指示后,寒食点了点头,一把将书房的门彻底推开。
伴随着木头碰撞的声响,外面的阳光瞬间照进书房,将人照得无所遁形。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惊恐地转过身,仓促之间碰落了案上的书,哗啦啦的声音十分突兀。
点翠惊呼:「真的是三爷!」
真的是张安朝。
阮慕阳皱起了眉。厉声问道:「三弟,你在这里做什么?」
「二、二嫂。」张安朝笑了笑,面色十分不自然,瞧着有几分诡异。
阮慕阳此刻气极了。张安朝偷偷潜入张安夷的书房,不管是为了找什么,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安好心。可是他怎么能这样?且不说张安夷一次又一次帮了他,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也能不顾吗?
「三弟,你还未告诉我,你潜入你二哥的书房做什么。」
张家的四个兄弟眉目间都有些相似,一个个都长得十分英俊。此时的张安朝脸色发白,额头冒着虚汗,一副怯懦的样子。让人看着反感,白糟蹋了那一张与张安夷有几分相似的脸。
明明是个身材挺拔的男子,却因着畏首畏尾,在气势上生生矮了阮慕阳一个女子一大截。
「二嫂,我----」他朝阮慕阳走来。
阮慕阳站在门口,脚下不动。她要将他堵在里面,让所有人看到他做的丑事!
察觉到她的意图,就在快走到阮慕阳面前的时候,张安朝忽然面露狠色伸手就要去推她。
寒食眼疾手快挡在了阮慕阳面前,一把推开了张安朝。
张安朝一介书生,被寒食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大胆!」他衝着寒食喝道。
阮慕阳泛着寒意的眼睛紧紧看着张安朝,问:「三弟,你在找什么?」
张安朝被她看得脊背发寒,竟然心生畏惧之意。他忽然没有了刚才的强势,解释说道:「二嫂,我没有找什么。我只是来找二哥,没想到他不在。」
除了休沐,张安夷白日里几乎都在宫中,张府就连下人都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藉口编的实在太差了。
张老尚书竟然会有这样的孙子。阮慕阳在心中摇了摇头,根本不屑于戳穿。
「可是,三弟,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在翻东西。要怎么解释?」她的气势一下子强了起来,逼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珐琅带着穿云院的下人们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张安夷平日里不让人进他的书房,阮慕阳便让那些下人都等在了外面。
书房外一下子站了六七个人。
「怎么三爷在这里,夫人,贼呢?」沐雨问道。
看到这么多人,张安朝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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