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唯剩下温和包容依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内敛镇定。
阮慕阳亦是那种端庄沉静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喜上眉梢。「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安夷点了点头:「宫中无事。」
他们夫妻就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
难得回来的早,他与阮慕阳一同去了老尚书老夫人处请了安。
张安夷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同老尚书说了说。
年纪大了,再加上身体不好,老尚书已经好久不过问朝中之事了。听完他只是「嗯」了一声,说道:「你这孩子自小就十分有分寸,现在已经比祖父厉害了,也什么都不用祖父教了。你只要处处谨慎,无论斗得多厉害,也始终不要忘了为官之道,不要忘了百姓。」人总是敌不过岁月的流逝的,当初张家的一家之主、让小辈们十分敬畏的老太爷如今只能躺在床上了。
阮慕阳鼻子发酸。
「祖父放心。当初的教导孙儿不会忘记。」张安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十分郑重。
这便是张家极正的家风。
第二日上午,阮慕阳带着点翠和珐琅出了门。
如今她在张家算是十分自由的,原先出门都要禀报老夫人,现在老夫人已经不问这些事了,只需要派人去跟李氏说一声。李氏大部分时间也不为难她了。
「点翠,你头上可好些了?」阮慕阳问。
那晚点翠被敲晕后虽然磕到了头,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后脑上有一个大包。
「夫人,没事了。」
还好没什么事。阮慕阳寻思着等这段时间的风波过去后,稳定下来便提拔培养一些丫环,将点翠放出府去。
尹济与她约的那家药铺叫慈航药铺。
进去之后,店中的掌柜打量了阮慕阳一番,上前问道:「可是冷心夫人?」
想起尹济给自己取的这个称号,阮慕阳点了点头。
「请夫人随小人来。」
让点翠和珐琅守在了入口,阮慕阳来到药铺后面,果然见到了尹济。朝廷命官平日里不穿官服的时候也是要穿常服的,他今日却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像是当年在扬州城外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没想到你家药铺是你的地方。」阮慕阳一边打量着后院一边说道。
尹济站了起来,笑着道:「尹家是商人,做药材生意也没什么奇怪的。」
原来这是尹家的铺子。
知道尹济现在还住在朝廷安排的官舍之中,仿佛一直是孤身一人,阮慕阳都快忘了他背后还有一个家大业大的尹家了。
「张夫人请坐。」尹济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亲自给阮慕阳倒了杯茶,说道:「还未恭喜张夫人。洛阶被革职,张大人已然是内阁首辅了,待太子继位,张大人成了辅政大臣,张夫人就是名副其实的内阁第一夫人了。」
说着,他将茶杯递了过去:「下官以茶代酒,恭喜张夫人。」
对上他轻佻的笑容,阮慕阳面色镇定地接过了茶杯。
「可要下官喝上三杯?」尹济笑着问。两次喝酒。都是他三杯她一杯。
听出他的戏谑,阮慕阳没有搭理他。「尹大人自便。」
从外面看不出来,药铺的后院别有洞天,布局精緻,十分有扬州一些私家园里的味道,小而精緻。由于院中还晒着药材,所以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喝完了茶,尹济坐了下来。像是看出了阮慕阳对他这般东扯西扯的不耐烦,不在意地笑了笑,切入了正题:「近日皇后娘娘在宫中服侍圣上,无法抽身。此次是皇后娘娘让我来见张夫人的。」
这与阮慕阳猜测的一样。
尹济继续说道:「张夫人应该知道,待洛阶被剷除后,皇后娘娘最忧心的人是谁。所以,张夫人可有了骗永安王进京的法子?」
「有。」阮慕阳的声音很轻柔。
「哦?」尹济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实际上他是不抱希望的。不是他小看阮慕阳。而是他分析了局势、将所有的办法都想了一遍,却觉得没有一个是能让谢昭觉得值得铤而走险的。
对上他好奇的目光,阮慕阳勾了勾唇说:「具体的法子无可奉告。」
尹济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因为他原先十足自信,而且他知道阮慕阳做这些事背着张安夷的,没有张安夷出谋划策,一切都是她自己。
他不想承认自己堂堂男儿竟然不如她。
尤其是她高高在上,带着些得意的样子有些气人,让他十分有挫败感。
尹济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更别说是一个女人给他的,尤其是这个女人他还特别喜欢,这种感觉格外不好,说不出来的闹心。
是以,他借了皇后的名义:「张夫人难道想我就这样回禀皇后娘娘?」
阮慕阳却也不慌张,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不能的。」
不将具体法子告诉他。却还让他不能就这样回禀。尹济看着阮慕阳,看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说辞已经替尹大人想好了,就说法子是我的夫君、也就是张大人出的,他只说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放心。」她相信裘皇后这样野心很大的女子在这样的关头是不会执着于过程的。她更在意的是结果。
「果然是冷硬心肠,张夫人利用起张大人的名义也是毫不心虚。」尹济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大,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事,心清极好。
阮慕阳听出他这一番话里的挑拨,自是不会理会他。
她确实是将张安夷搭了进来,这是最为凶险但也是最后一次了。有九成九的把握,也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的。
若是情况不对,她会收手。虽然她这一世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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