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出不去的。
洛钰颓然地坐了下来。
婆子看着于心不忍:「小姐,您就留下府上吧。您和少爷从前挺好的,看着也登对。」
洛钰摇了摇头,双眼看着地面:「不,我们从来都不是真的好。我也不可能留在江府。」毕竟江寒云是死劾她祖父的人啊。
今日待他回府,她便求他放了她,若是他不放。那她只能比洛家的人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们赎罪了。
不放她出府,她便自绝于他的面前。
没过多久,婆子跑过来说江寒云回来了。
洛钰握紧了拳头,走到门口等着他过来。这几日,江寒云每日回府都要到她这里来坐一坐,看看她喝没喝药,吃没吃饭,然后便静静地坐着。直到她困了倚在床边睡着了他才走。
许多时候,洛钰因为不想见他,便装睡。
装睡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盖上被子,随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才走。
洛钰没想到这次等来的不止江寒云一个人。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官差。
走到房门口,江寒云停了下来,隔着门看着洛钰说道:「洛阶之孙女洛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刻押解流放黄州。」
即刻,流放黄州。
洛钰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寒云。
这些跟他来的官差是来抓她的。
「我不要,我不要流放黄州,直接杀了我好了!」她惊恐地后退。
江寒云俊朗的脸上情绪复杂,声音威严:「洛钰,圣上既然说了赦免你,便不会判你死罪。」
「那我也不要流放!至少让我过了明日再被流放好吗?」洛钰看着江寒云,小心地说道,「江寒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好吗?」
江寒云深深地看着她:「对不起,洛钰。」
「我求你也不行吗?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洛钰记不清自己已经朝他低声下气多少回了,每一回都像有一隻脚将她踩进泥土里。
比起求别人,求江寒云更加折磨她。
她曾经是多高傲,多要面子的人啊,可偏偏在他面前现在一点面子都没有,那么卑微。
江寒云看着洛钰的眼睛,跨过门坎,一步步朝她走近:「我让你活下去,你能做到吗?」
洛钰愣怔了一下。
随后她答道:「我可以。」
江寒云停在她面前,摇了摇头说:「不,你做不到。你在骗我。既然你做不到,那便只能去黄州了。」
一点希望都不给,洛钰的眼泪掉了下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质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磨我?我都已经这样求你了。」
「我洛钰活了二十多年,所有的低声下气都在你面前用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放过我?」她崩溃地大哭。
她的悲伤从心底来,悲伤得绝望,让人动容,不忍看下去。
江寒云无动于衷。
他真的不爱她啊。洛钰伤心欲绝,停下了哭泣,失望地鬆开了手,不再看他。
该努力去做的事情都做过了,既然如此,她只能先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了。
意识到洛钰要咬舌自尽,江寒云脸色一变,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手指卡着她的牙关,让她无法合上。
他用的力气很大,让洛钰疼出了眼泪。
「来人。」从官差手中拿过布后,江寒云鬆开了手,用布将洛钰的嘴堵上,防止她再次咬舌,随后说道,「将她绑起来,即刻押送至黄州。」
「是。」
嘴巴被堵上。手上的力气又完全敌不过,洛钰只能任由官差给自己带上枷锁。嘴被堵上,手被铐住,行动受制,这是连跟洛家一同去死的机会也不给她了吗?
他为什么偏偏要折磨她?
她的心已经死了,怎么活?
「带走。」
被官差推着离开的时候,洛钰死死地看着江寒云。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她绝望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恨他!
在此之前,即便他骗了她,她也从来没有恨过他,只恨过自己。但是现在,她恨他!
官差的声音惊动了江夫人。江夫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洛钰被押解到了院子里。她看向还站在原地,不曾看过来的江寒云问:「这是做什么?」实际上江夫人也是极喜欢洛钰这个儿媳的。虽然外面都说洛钰刁蛮任性,但是自嫁进江府后,对她十分孝顺。
只是她与江家註定无缘,就算有也是孽缘。是江家对不起她。
江寒云回过神来,对江夫人道:「娘。这事你不要管。」
随后,他又看向停下来的官差:「还不押走?」
洛钰最后看了江寒云一眼。
----江寒云,我恨你!
看着洛钰被押解离开了江府,江寒云脸上终于出现了沉痛的样子。
江夫人对自己的儿子十分了解,对他今日所做之事却十分不解。「你这是何苦?」
江寒云的声音之中带着疲惫和隐忍:「娘,我只是不想看她就这样去死。恐怕很快儿子便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
洛钰被押送离开江府后,当即便同五个女囚一起被押解着离开了京城。
第二日洛阶以及亲族被押至菜市口的时候,洛钰已经在去黄州的路上了。
这日的监斩官依旧是张安夷。几位陪同了除了有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院都御史三法司长官之外,还有江寒云、尹济。
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一个奸臣被处死。百姓们拍手称快。
更有许多不爱看这种热闹的读书人也来了。这恐怕是武帝、灵帝到元帝三朝处死官吏之中他们最为赞同的。在刑部门口镇压、屠杀监生的钱远已经死了,现在幕后主使洛阶也要死了。洛阶不死不足以平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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