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去的灾民们放进来。搭设棚子安置他们。看着步履蹒跚、许多还生着病的灾民,尹济心中前所未有的沉重。从前他先是被平江知府当亲儿子养,从未吃过苦,后来认祖归宗,回了扬州尹家。虽然惊险,但是尹家是扬州第一富商。随后,他进京城参加会试,然后入仕,可以说从未见过民间底层百姓的疾苦。
这一次巡查。尤其是在金陵,给他的感触十分之大。
下午,从扬州运过来的药材终于到了。这些药材是尹家还有扬州的其他几个富商捐赠的。从扬州到金陵这一段路好多地方被淹了,运送过来十分艰辛。
同时过来的还有大夫。
大量的药材进入金陵城,原先的垄断被打破了。
几乎在药材进城的同一时候。平江知府派来协助尹济的官差也到了。尹济有了得力的人手,如虎添翼。不仅安置了灾民,他还在城中征集金陵本地人去修筑堤坝。
很快,裘然就反应过来原先尹济都是在做戏,勃然大怒。他想要挽回局势。救出郑碌,可是金陵目前大部分已经在尹济的掌控之中了,尤其是他十分得民心。
他只能让之前郑碌的心腹跟在尹济身边,替他做事的时候暗中监视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阮慕阳终于可以安心养胎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三个月了。
一日,二水同跟着尹济回来的两个官差吵了起来。
阮慕阳听到二水的声音,叫来珐琅问:「怎么了?」
稳重的珐琅竟然也是一脸怒色:「夫人,还记得当初在客栈之中带走合月他们,后来又要带走二水的那个几个官差吗?二水看到了为首的那个。」
想起那时无奈的情景,阮慕阳的脸色冷了冷。站起身道:「带我过去。」
「臭丫头,怎么又是你?」说完后,官差惶恐地看着尹济,心中疑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
阮慕阳看到人,冷冷地勾唇笑了笑问:「这位官爷,可还认得我?」
「你----」官差更加惊讶,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尹济看向阮慕阳,问:「你怎么出来了?」
如今阮慕阳已经有身孕三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微微地凸起了,不过并不明显。
官差见尹济认识阮慕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然是来跟人算帐的。」阮慕阳看向那个脸色发白的官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谁能想到这伙人真的不凡,竟然认识京城派来的巡查呢?官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吓得说不出话来。
阮慕阳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官爷这是做什么?记得当初官爷很是威风,说我区区一个妇人,还讽我多管閒事,当自己是个人物?」
尹济问道:「这人得罪了你?」
「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何止得罪?」阮慕阳挑了挑眉道,「他将合月他们抓走,还得我身旁无人。差点害死我。」
珐琅附和道:「他助纣为虐,是郑碌的走狗。」
尹济笑了笑,眼中闪过寒光:「胆子可够大的,你知道这位夫人是谁吗?」
「小人该死!夫人饶命啊!」
「算你运气好,若是合月他们看见你,恐怕能将你活活打死。」阮慕阳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堤坝上缺人,就姑且饶你一命,去修堤坝吧。」
尹济就喜欢阮慕阳这样高贵不可一世的样子,抬脚将那官差踹翻在地道:「来人,将他带去江边。若是他敢偷懒,便将他丢进江里餵鱼。」
「是!」
一旁二水看得解气,拍手称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
京城,文渊阁之中。
又有一批新的奏摺送了过来,大部分都是各地方官员的奏摺。需要内阁一一处理,再交由圣上。
张安夷一份一份地看着,看得极快。
看到尹济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摺的时候,他的动作先是停顿了一下,才拿起奏摺打开。
尹济是裘太后的人,许多时候奏摺都是单独呈给裘太后的,鲜少有送到内阁的时候。张安夷看东西极快,一目十行却能一个字都不漏掉。奏摺之中写的是尹济将金陵知府郑碌抓了起来,上奏郑碌的罪行。
金陵知府郑碌听命于裘家,惩治了郑碌就相当于与裘家反目。
张安夷勾了勾唇。
内阁之中的大学士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十分安静,只有翻阅纸张的声音。
当看到奏摺末尾的四个小字的时候,张安夷的目光凝了凝。
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我在金陵。
没想到一封奏摺之中竟然包含了他派人苦寻不得的消息,张安夷深不见底的眼中霎时间有了波动,飞快地闪过了许多的情绪,如同浮光掠影一般。
蓦地,他站了起来。
看见他忽然站了起来情绪莫测地走了出去,沈未抬起头眼中闪过疑惑之色,暗自纳闷:这张二最近越发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了。
离开了文渊阁的张安夷叫来了莫闻说道:「夫人在金陵,立即派人去将夫人接回来。」
莫闻愣了愣,立即道:「是。」
看着莫闻离开后,张安夷抬头看了看天际,眼中像是看到了金陵连绵不断的阴雨一样。许久之后,他收回了目光回了文渊阁。
「怎么了?可是各地方出了什么事?」沈未问道。
张安夷不动声色地将尹济的那份奏摺收了起来,同沈未一道走到了门外的廊下,说道:「刚刚尹济派人送来了摺子,细数了金陵知府郑碌的罪行,已经将他拿下,让他入狱了。」
沈未的眼中闪过意外之色,低声说:「尹济的这番作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恐怕要惹得裘家不悦了。」
张安夷沉默不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