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自己当年喝的那些避子汤,后悔自己的自私。
张安夷眼中也隐隐有了泪光。
「祖母,您要好好养病。还要看着孩子出生,叫您一声老祖宗呢。」阮慕阳用空的一隻手抹了抹眼泪,然后站了起来在床边坐下,拉着老夫人枯瘦的手抚上了自己隆起的肚子,「祖母。您看看,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有五六个月孩子就要出世了。」
枯瘦的手接触着孕育的新生命,随着时光流逝,会不断有婴孩出生,也会有人抑制不住地老去、离世。
「你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好孩子。只是祖母等不到了。」老夫人平静地说着事实,随后叫了声,「安夷。」
张安夷走到床前:「祖母。」
「往后你要好好对待慕阳。」老夫人反握住阮慕阳的手,送到张安夷手中,说。「你们两个孩子是最懂事的,等我走了以后张家便再也没有人镇着了,但是这一大家子不能散。虽然知道很难,是在为难你们,但是往后就要靠你们了,多包容、担待一些。」
张安夷握住了阮慕阳的手,同时也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说道:「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做到的。我在,张家在。」他是在以张家子孙、以当朝首辅的身份在向老夫人承诺,语气并没有多么抑扬顿挫或慷慨激昂的,分量却是极重的。
我在,张家在。
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是张安夷这样默不作声地做着一切、甚至能将江山社稷都扛起的男人的承诺。
被他的郑重所动容,阮慕阳的心在悲伤之中变得格外坚定。「祖母放心。」无论有多少风雨,无论会面临多少困难,她将和张安夷一同度过,一同撑起张家。
「好……」老夫人欣慰的笑了笑。
当晚,老夫人也走了。
儿孙满堂,再无遗憾。
老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孙子便是张安玉。对他极其宠爱。张安玉跟老夫人特别亲,是以悲痛至极。
接连两日,张家的两位老人都走了。
阮慕阳本来身子就弱,一路劳顿之后又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时三更半夜,张安夷正在床前守着她。
「夫人醒了?」张安夷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阮慕阳的脸,另一隻手将她的手怜惜地握在掌中,如同心尖儿上的至宝一样。
阮慕阳点了点头。晕过去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感觉,想在才觉得后怕,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张安夷将她的小心和紧张看在眼中,温和的目光像是能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一样。两位老人的后事需要料理,还要守夜,张安夷的眼中带着几丝红血丝,开口声音也比往常要沙哑一些:「大夫说没事,你要好好调养。」
阮慕阳这才鬆了口气。想起老尚书和老夫人。想起老夫人看着她的肚子,脸上露出笑容的样子,她的眼里又掉了下来,由衷地说道:「二爷,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
张安夷用指腹轻柔地抹去了她的眼泪,温柔地笑了笑,眼中含着娇惯:「怎么能是夫人的错,夫人不怪我就好。」
老尚书生前官至礼部尚书,张安夷又是内阁首辅,前来张家弔唁的官员十分之多。
但是大家更关心的是张安夷接下来会如何。
按照光华的律令,他是要丁忧一年。现在裘太后努力地想要把持朝政,裘氏外戚势力日益壮大,若是张安夷丁忧一年,等他再官復原职的时候,朝中可能又是另一片景象。
这个时候丁忧对他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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