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算盘寓意着将来长大擅长理财,必成陶朱事业,尤其还是金算盘,寓意就更加好了。
尹济的一声轻笑听着很清晰。
张安夷的儿子抓周居然毫不犹豫地去抓算盘,虽然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宾客们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即有人开始说吉祥话。
阮慕阳下意识去看了张安夷一眼。此刻的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是她感觉到了他应该是不高兴的。
「还没抓完呢!他要去抓第二件了。」沈未忽然说道。
阮慕阳看过去,果然看见张青世慢悠悠地又爬了起来,一双像极了张安夷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似乎在挑选着什么。即便一隻手里抓着金算盘让他爬起来显得有些笨拙,他也始终未鬆手。
显然他是要定了这个金算盘了。
宾客们又好奇了起来。不知道张青世接下来会拿什么。
张青世似乎心情极好,在这些东西里挑着。一会儿摸一摸印章,一会儿摸了摸玩具,连胭脂也要摸上一摸。
可是他好像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不大,都只是摸摸,连拿都没有拿起来。
最后,他又看向了张安夷的那支笔。
「快看快看。」宾客里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这么激动。
若是张青世一手抓金算盘,一手抓张安夷的用惯了的笔,那么说不定将来就是既有荣华,又有富贵。
张安夷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张青世拿起那支笔的时候,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可谁知张青世把笔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来了,然后攥着金算盘爬向阮慕阳要抱,看起来开心极了。
沈未啧啧称奇,低声对张安夷说道:「张二,你这儿子八成是你的克星。」
张安夷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一样。
到头来那么多东西里,他只抓了个金算盘,其他什么也没有拿。
张青世仿佛在逗这些大人们一样。
阮慕阳失笑,温柔地将他抱了起来,看了张安夷一眼。
张安夷朝他们母子勾了勾唇。
随即,亲朋好友们也笑了起来。有的是真心的笑,却也有几个人是嘲笑,比如王氏之流。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张安夷的儿子抓周到头来只抓了个算盘,可不是笑话?
「乖孙儿抓什么都好。」李氏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眼里只有张青世可爱的样子。
这让王氏更加不满意了。
宴席上,尹济朝张安夷敬了杯酒,一副胜者的姿态,眉眼之间是压抑不住的得意,道:「张阁老,承让了。」他似乎给外喜欢朝张安夷敬酒。
张安夷没有拒绝,神色不变,朝他举了举杯:「犬子向来是对外人比较客气的,尹大人当之无愧,不必谦虚。」
「外人」二字咬得有些重。
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分毫不让。
周岁宴是在中午办的,下午就陆陆续续有人走了。
晚上,忙着应酬大半天的阮慕阳终于轻鬆了下来。张青世今天累了,早早地就睡着了。
这一天张安夷自然也没閒着,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看着他更衣,阮慕阳问道:「二爷是否因为今日廿一抓了个算盘,有些不高兴?」她看得出来自从张青世抓周之后,他的脸就有些黑,似乎很不满。
张安夷回过身来,看了看阮慕阳,道:「实际上我倒不希望他入仕,书读的多不多不重要。只要明理,他将来做什么都可以。」
阮慕阳有几分意外。她原以为张安夷必然是会希望张青世入仕的。她原本还在替张青世担忧,毕竟有张安夷这样优秀的父亲,压力太大了,却没想到他跟她想的一样。
「你我都知道朝堂险恶,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也经历这么多。」张安夷的声音有几分悠远。他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三朝,几乎是九死一生。即便现在成了内阁首辅,依旧没那么轻鬆。
他介意的不是张青世抓了个算盘,而是一个人罢了。
阮慕阳垂了垂眼睛,心里柔软极了:「二爷说的是。」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自然也猜出来张安夷在介怀什么了。
堂堂内阁首辅,心中连江山社稷都能包容得下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小气的时候,这种反差让阮慕阳心中有些甜。顾及他的面子,她没有点穿,只是眼中出现了笑意,带着几分揶揄。
张安夷这样骨子里带着文人狂傲的人自然也不愿意承认,对上阮慕阳的揶揄也是面不改色。他走到阮慕阳面前,挑了挑眉毛问道:「夫人的心情似乎极好?」
这一刻,他这副高深的样子在阮慕阳面前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是不错。」她倚在床头,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生完孩子后,她的身形不见圆润,依旧玲珑有致,相貌上也没有变化,皮肤看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白皙娇嫩了,唯一变化的是她身上的韵致,时间让她与生俱来的沉静沉淀了下来,混在她的温柔之中,隐而不露,渐渐浮上来的是几分刚刚好的肆意,一抬眼,一微笑,皆是动人的风情,斜倚的样子勾人极了。
张安夷眼中映着的烛火像是被熄灭了一样,留下一片幽深。
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阮慕阳慢慢收起了笑意。他烫人的目光仿佛枷锁一样。将她禁锢住了。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宽大的背将光亮遮挡住。身体被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就好像被他的手一寸寸抚摸过一样,就连他指腹的薄茧都能感受到,阮慕阳的身子有些发软。
直至他覆上来,毫不犹豫地挑开她的衣襟,她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动弹不得,唯一剩下的那点也化作了口中细碎的娇吟。
张安夷忽然抬起头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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