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道:「我这胆小怕事的三哥像是忽然转性子了。」
他也这么觉得?
阮慕阳看向张安玉。
张安玉朝她看来,问:「二嫂也这么觉得?」
生死关头最容易体现一个人的本性了,阮慕阳一开始只是有些疑惑张安朝变了,听到他关于张安夷去想的回答的时候,她心里就生出了一丝疑虑。
京城在北面,刺客从他们后面追过来,他们应该会朝北跑,凌日山附近朝北就是一条官道,来来往往时不时地都会有人。若说别人慌不择路,她还是信的,但是张安夷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慌不择路。
她能够肯定他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头脑的清醒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但这一切现在也仅仅是她的怀疑罢了,或许当时还有别的情况。
阮慕阳没有把自己这带着恶意的揣测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张安玉的想法。
「我派人盯着二哥。」说完,张安玉便向阮慕阳告辞说道,「二嫂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为了身体和孩子还是早些休息,二哥那样的人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有事的。」
张安玉走后,阮慕阳根本没有睡意。
可是身子实在坚持不住了,珐琅和红釉便将她扶到了床上倚着,然后安静地坐在她身旁陪着她,生怕她出什么事。
阮慕阳垂着眼睛,沉默不语。张安朝都回来了,张安夷和张青世依旧下落不明,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越来越担心。她调整了呼吸努力让她的脑子不那么混乱,将方才张安朝说的话和他说话时的神态回忆了一遍。
她这一想就到了半夜,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
到底怀着身孕,身子不如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夫人,夫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慕阳被珐琅摇醒。
外面还是一片黑色,隐隐地透着光亮,即将破晓。
珐琅这个时候叫她----阮慕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坐起身拉着她的手臂问:「可是有二爷和廿一的消息了?」
珐琅点了点头。她的神色之中带着一丝神秘,小心翼翼的,仿佛怕被人发现一样。她低声说道:「夫人,莫见要见您。」
阮慕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是和衣而睡的,所以除了有些皱之外,还是很整齐的。
稍微理了理,她便让莫见进来了。
莫见在阮慕阳面前跪了下来说:「夫人,二爷和小少爷找到了。」
阮慕阳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若是找到了。为何他们都没回来?她的心里忽然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根本不敢去深想。即便这样,她的眼眶还是红了。她的声音之中带着颤抖,问道:「既然找到了,为何不回来?」
「夫人不用担心,二爷只是受了点轻伤,小少爷平安无恙。二爷说他现在不方便回来,让我将这封信交给夫人。」说着,莫见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听到张安夷只是受了轻伤,张青世平安无恙,阮慕阳鬆了一口气。
看到信。她迫不及待地打开。
确实是张安夷的字迹。他在书画上有很深的造诣。如今他的书画千金难求,民间专门做赝品的为了赚钱,下了不少功夫模仿他的真迹,可是最后都失败了。他的笔力别人模仿不来。
确认是他的字,阮慕阳彻底放心了。
可以看得出信是张安夷仓促之间写下的字数不多,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确。这一切都是裘太后的安排,他决定继续将计就计给裘太后一个措手不及。他让她放心,会照顾好张青世,同时让她小心张安朝。
信上的最后一句口吻十分温存----思及夫人定然会放心不下,特意告知,还请夫人配合演好这场戏。更要注意身体。
至于如何演,他并没有说。
这就看阮慕阳的了。他没有具体地说,说明对阮慕阳极其放心和信任。
看完信之后,阮慕阳让珐琅取来了烛台,将信放在了跳动的火焰上燃烧殆尽。她一片沉静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沙哑吩咐道:「现在的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二爷和小少爷依旧下落不明。莫见你继续找不要停,珐琅你再去休息一会儿。」
一切等天亮之后。
天亮,张家的几个院子的人都知道找了一夜依旧没找到人。
张安夷遇刺下落不明之事在早上彻底在京城传开,朝中上下更是一片震惊。
皇极殿之中只有元帝和尹济两个人。
元帝的脸上满是气愤:「连先皇钦点的辅政大臣、内阁首辅也敢行刺,真是太过分了!」
会对张安夷下手的,可想而知只有裘太后的人。元帝虽然生气。可是在外面的时候要做出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毕竟最近在别人眼里,他已经开始疏远张安夷了。
尹济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虽然这次的行刺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是张阁老应该不是这么轻易会遇害的人,皇上放心,应当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门外便有宫人说道:「皇上,沈大人求见。」
听到「沈大人」三个字,尹济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沈爱卿的伤势痊癒了?快请她进来。」元帝道。
皇极殿的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照了进来,一身红色二品官服的沈未端正地站在了正中间。显得十分纤细。天光乍然照进来,逆着光,里面的人一下子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身形的轮廓。
「皇上,张阁老遇刺之事十分蹊跷,还请皇上派人将幕后指使之人抓出来。」皇极殿的大门敞开,沈未说得很大声。
元帝身边不少裘太后的眼线,这一切自然是做给裘太后看的。
看着她的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