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慕阳站起了身。
听闻阮慕阳今日要进宫面圣,张家的人各自有着一番反应。都已经好多天了,张安夷和张青世还没被找到,多半是遭遇了不测了。下人们看着脊背挺得笔直、挺着肚子的二少夫人,心中不忍。
「父亲、母亲。二叔、二婶,我去了。」阮慕阳的声音平静。
张吉道:「今日一定要在圣上面前告发尹济这个奸臣。」
阮慕阳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新德六年的六月底,天气闷热。好在大殿之中宽敞阴凉,才使得穿着繁复朝服的大臣们不至于晕厥过去。
今日早朝,看似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有几个人却是知道今日必有大事发生,心中都是沉沉的。
本朝首辅、先帝钦点的辅政大臣张安夷遇刺失踪了六日还是没有消息,自然是当下最大的事情。
「张阁老父子还是没有消息吗?」元帝问。
顺天府和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皆是一片惶恐。说来也奇怪。整个京郊都要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回皇上,还没有。」顺天府府尹跪了下来道。
元帝不满地道了一声:「废物!」
所有人跪了下来,齐声道:「皇上息怒。」
珠帘之后,裘太后悄然无声地勾了勾唇。
「皇上!」沈未的声音响起,在群臣安静的时候,她的声音十分突兀。
元帝皱了皱眉:「沈爱卿有什么事?」在旁人眼里,元帝已经开始疏远沈未了。
沈未跪着道:「张阁老失踪了六日,显然是被奸人所害。张阁老是三朝的大臣。深受先帝的器重,如今这样失踪得不明不白,始终抓不到害他的人实在叫朝野寒心。且不说跟张阁老一同遇害的还有他五岁的孩子,他的夫人如今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却要经历这样的事情,皇上理应还张阁老一个公道。」说着,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尹济。
她这一番话意有所指,都是指着尹济。
元帝年少的脸上带着不满,问道:「没有证据,人也没找到。要朕如何主持公道?」
沈未抬起了头道:「皇上,此刻张夫人就在宫外候着,她想亲自进宫面见圣上,求皇上替张家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满朝譁然。
这意味着张安夷的夫人阮氏要告御状!这在本朝从未有之。
这时,尹济道:「皇上,一个妇人上朝堂恐怕不符合规矩。」
沈未冷笑了一声道:「张夫人是诰命夫人,有俸禄,有品级,上朝堂有何不可?」
明明知道沈未是在演,可是尹济却觉得她字字铿锵、冷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似乎是真的对他存着很大的不满一样。公报私仇,偏偏他还没办法还口,尹济暗自挑了挑眉毛。
沈未顿了一下问道:「一同失踪的张阁老的儿子可是尹大人的义子呢,怎么?尹大人不应该担心义子的安危吗?为何要出言阻拦,莫不是真的心虚了?」她的每一句都十分尖锐,像一把尖刀指着尹济。
「沈未!放肆!」元帝喝道。
沈未朝尹济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皇上,这朝堂上怎么能有女子,张夫人前来实在不妥。」不支持的大多是那些思想老派又顽固的御史。
反倒是裘太后的人始终都没有说话,像是在坐山观虎斗一样。
「皇上。」阮中令站了出来,「臣恳请皇上允许张夫人面见圣上。」阮中令自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的。两日前,他收到了阮慕阳的书信,才知道张安夷和张青世都安然无恙。不过对于阮慕阳挺着个肚子上朝告御状的事情,他始终是不放心和不赞同的。
可是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
同意阮慕阳的来面圣的都是站在张安夷这边的,当然也有动了恻隐之心的。
是以官员们开始了争吵。
一直在珠帘后旁观着一切的裘太后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开口道:「皇上,哀家与张夫人也有些接触,如今张阁老父子下落不明,张夫人怀有身孕,一个人也不容易。她有什么冤屈,便让她上这朝堂说吧。」
裘太后虽然强势,但是在朝堂之上面对百官群臣的时候却是很少开口的。
这一次,她是觉得胜利在望了。当年灵帝驾崩之际,裘太后跟阮慕阳合作,自然是知道阮慕阳不是个普通的女子。她既然选择来面圣,必然是有所准备的。所以她何不助她一臂之力,除了尹济?
裘太后开口表明了态度,她这一派系的官员们自然会看风向,纷纷替阮慕阳说话。
顿时,朝中的风向一边倒了。
最终元帝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宣阮氏。」
阮慕阳在宫外等了许久。她穿着诰命的朝服,本就觉得身上沉沉的,随着日头慢慢上来,汗水从她的额上冒了出来。
她咬着牙坚持着。终于等到了有人出来宣她。
「张夫人,请。」出来带她进去的侍卫十分恭敬。
阮慕阳勾了勾唇:「多谢。」
「阮氏到。」
随着通报声,所有人看向外面。
阮慕阳在文武百官的目光下,脚步平稳地一步一步走进来,脊背听得笔直,面上一片端庄肃穆的神情。
「臣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怀着身孕行动很是不便,但是阮慕阳的动作依然优雅,没有露出一丝笨拙。
「张夫人起来吧。」元帝道。
阮慕阳抬起了头。直起了身子却没有起来。她恭敬地看着元帝说道:「皇上,臣妇斗胆面圣是为了状告意图谋害我的夫君、我的孩子的人。」女子的声音与这属于男子的朝堂格格不入,迴响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却是声声坚定至极。
她的脸色本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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