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阿矜脑子一片空白,嘴唇有些发干。他敢在岁首宴时在后廊的厢房做这种事,胆子大自是不必说的。厉君越现下虽是臣子,但是,陆倾淮还是不敢动厉君越的,她若是被厉式开弄死在后廊,只不过是弄死了一个奴婢罢了。即便她是御前宫女,也无济于事。
阿矜越细想,越害怕。不禁吞了吞口水。
厉式开看着阿矜紧张的模样,冷笑了一声:「现下看来,好像并没有。」
阿矜正反应着,厉式开已经转身进去了。阿矜狠狠地鬆了一口气,想到醒酒汤,慌忙地往小厨房去。
厉式开进去,榻上的女人看见厉式开,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娇娇道:「殿下怎地突然就出去了,将奴婢一个人留在这儿,奴婢好怕~」
厉式开笑着应声:「我可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虽是笑着应声,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那女人见了,连忙将脸上的泪擦拭干净,扯出一抹笑来:「殿下来了,奴婢就不怕了。」
「可本世子,也没什么兴致了。」
第三十章
阿矜快步地走到小厨房门口, 心有余悸地伸手抚了抚胸口,心还跳得很厉害。幸好厉式开没做什么,他若是真想做什么, 阿矜毫无反抗之力, 甚至,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矜姐姐。」
听见声音,阿矜回头看过去,就看见宛音站在身后,宛音有些疑惑地看着阿矜, 她开口道:「阿矜姐姐,醒酒汤可煮好了?唐公公见你迟迟不回, 让我过来瞧瞧。」
「哦BBZL ,方才有些不舒服, 去如厕了,耽搁了一会儿, 我这就去煮。」阿矜有些心虚地应声道。
「姐姐你不舒服啊,现下可好些了?」宛音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见宛音一脸着急关切的样子,阿矜更心虚了,连忙摇了摇头,应道:「现下好多了。」
「姐姐你且先在里头寻个地方歇一会儿吧,醒酒汤我进去煮。」宛音接着道。
「不必了, 我已经好多了。你先回去同唐公公说一声吧,免得他担心。」阿矜嘱咐道。
「好。」宛音点了点头应声道,「那阿矜姐姐, 我先回宴上了。」
「嗯。」阿矜看着宛音离开, 走进小厨房。
将醒酒汤煮上去, 有些出神地看着醒酒汤慢慢热起来, 冒出细小的泡泡。
「诶诶!刚刚后廊出事了!」
阿矜的思绪被拉回来,看见一个小太监神神叨叨地进来接着道:「刚刚后廊有个小宫女落水了!」
听见这话,阿矜吓得手脚都有些软了,怎会如此巧,偏就是后廊!虽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小太监回身看见阿矜有些惊恐,迟疑了一会儿防备地低着头含糊其辞道:「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后廊廊下烛火暗,那个小宫女因着看不清楚,不小心失足跌进了湖里。」
阿矜心一紧,连忙开口问道:「人呢?可救上来了?」
说话的小太监有些奇怪阿矜的反应,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支支吾吾道:「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前殿全都是主子,为着一个奴才惊动了不好,李公公不让声张,让人悄悄用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去了。」
那个小太监接着道,这话是话中有话,提醒阿矜不要声张,可阿矜已然没有那么多心思细想那么多了。
那个小太监有些紧张地看着阿矜出神,生怕她将此事说出去。毕竟她是御前的人,若是说了什么,到时候追查起来,指不定他们后廊和小厨房当差的人都得被关进天牢严加审问。天牢是什么地方,皇亲贵胄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更何况,他们这些没权没势、命如草芥的宫人。
他其实还有些细节未说,譬如,那个小宫女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又譬如,她被打捞上来时,身上衣衫不整,能明显看到欢/爱的痕迹。他也不敢说了。此时他只是无比后悔,怎么就如此管不住嘴!祸从口出啊!
已经死了!她方才才从后廊出来,廊下的烛火虽暗,但不至于连路都看不清,而且才半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死了!一点声息都没有!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失足落水,而是有人蓄意为之。而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厉式开,毕竟后廊,方才只有他在。
想到这,阿矜不禁有些后怕,若是,稍迟一步,或者,厉式开动了杀念。那今日失足落水而亡的,就会是她,悄无声息,被人用草席一卷,扔到乱BBZL 葬岗。
「阿矜姐姐,醒酒汤已经好了。」旁边有个小宫女瞧见「咕噜咕噜」的醒酒汤轻声提醒道。
「哦。」阿矜应声,略微失神地将醒酒汤倒好,端着去信阳殿。
到信阳殿,宴上已经有许多人喝了不少酒,阿矜端着醒酒汤往里走,察觉到有一个目光看她,敏觉地顺着看过去。厉式开正坐在位子上,鸦青色的官服比方才稍平整些,只是看着依旧松松垮垮的,没个正形。对上阿矜的眼睛,厉式开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阿矜看着这笑,只觉得瘆人。
这皇宫里的人,大抵都不太正常。阿矜这样想着,低下头,往陆倾淮那边走。
陆倾淮靠坐在龙椅上,神色漠然地看着下面,意识像是已经有些涣散了。唐祝看见阿矜将醒酒汤端来了,走到陆倾淮身边,轻声提了一句:「陛下,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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